南疏寒深深看了容焃一眼,知道這已是目前所能得到的最好的承諾與合作基礎。
他微微頷首,“如此,便有勞妖尊了。”
“客氣話不必多說。”容焃擺了擺手,神色凝重起來,“當務之急,是商議出一個切實可行的營救方案。”
“魔宮經營了萬年,固若金湯,更有萬魔拱衛的大陣守護,硬闖絕非良策……”
“等等。”不等容焃話說完,南疏寒卻忽然打斷道,“其實尚有一事,本尊未曾言明。”
容焃與聶純凌聞言,皆看向他,異口同聲問道:“何事?”
“其實……”南疏寒細細回想了一下,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在小貓兒還未化形,仍是一隻不通人事的小靈貓時,便已不只一次偷偷出入魔域。”
“或許在那時,他便與夜闌有過接觸。”
“但那時他雖頑皮,每每偷溜出去,卻總會按時回來,身上也無傷痕,本尊只當他是貓兒天性貪玩,便從未深究。”
“而且,”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小貓兒體質特殊,天生不受絕大多數結界約束,按理說,魔域的結界他能自由進出。”
“如今,他卻甘願留在魔宮,甚至……”南疏寒腦海中閃過結界前俞恩墨被夜闌緊摟在懷中的畫面,語氣微澀,“……甚至並未激烈反抗。”
“你的意思是,你那小徒弟早就與夜闌相識?”聶純凌按捺不住追問,“他們之間……”
“這個本君或許知道一二。”容焃先一步插話道。
他回想起不久前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桃花眼下意識眯了眯,流轉著複雜的光芒。
“數月前,在小恩人救下本君那日,他便曾被夜闌糾纏,但小恩人卻成功逃脫了。”
他頓了頓,玉扇輕點掌心,繼續道:“而且,夜闌當時並非要傷害他。”
“那模樣,倒更像是在……捉拿一隻屢次從掌心溜走的、心愛的寵物。”
容焃沒有詳述山洞內,那場因他刻意挑釁而爆發的修羅場。
以及,俞恩墨最後那手在他和夜闌面前成功遁走的壯舉。
這事畢竟有些折損顏面。
最後,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總結道:“總之,夜闌對他勢在必得,而小恩人應對起來,那份機敏與果決,可絕非初次遇險的生手所能為。”
“竟有此事?!”聶純凌聽得目瞪口呆,“那孩子竟真能在魔尊手中多次逃脫?”
容焃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欣賞與興味:“雖然不願承認,但那小恩人,確實有些非凡的本事。”
“他身上似乎藏著不少秘密,而且……”
他看向南疏寒,“他對魔尊夜闌,或許並非全然是畏懼與抗拒。”
“至少,在逃跑與利用這方面,他顯得駕輕就熟。”
南疏寒袖中的手悄然握緊,容焃那句“駕輕就熟”像一根淬毒的冰刺,精準扎入他心口最隱秘的角落。
他的小貓兒,與另一個男人之間,竟有著他不曾知曉的、由無數次逃跑與追逐編織成的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