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俞恩墨以為,在突破化神之前日子就只能這樣平淡如水、不會再生出任何波瀾的時候,接了宗門任務下山歷練的姜霖回來了。
這天上午陽光正好,後山的草地被曬得暖融融的,空氣裡浮動著野花與青草混合的清香。
俞恩墨變作貓形,帶著小不點在齊膝高的草叢間,追逐一隻湛藍色的靈蝶。
那靈蝶翅膀上泛著細碎的熒光,每次眼看著貓爪就要撲到,便輕盈地往旁邊一閃,逗得兩隻白貓東奔西竄的。
俞恩墨正玩得起勁,高舉著一隻前爪蹲在草叢裡,貓眼睛死死盯著那隻在他鼻尖前挑釁般懸停的靈蝶,屁股左右搖擺,蓄勢待發。
小不點蹲在他身後不遠處,有樣學樣地晃著圓滾滾的小屁股,尾巴尖激動得微微發抖。
這時,一道踩在草地上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俞恩墨豎起的貓耳朵轉了轉,高舉的貓爪子停在半空中,回頭循聲望去。
當來人的身影從樹影間逐漸清晰,他心中一喜,顧不上那隻眼看就要到爪的靈蝶,一道白光閃過便原地變回了人形。
突然的光影變化驚得那隻靈蝶翅膀一振,倏地飛入遠處花叢中。
周遭幾隻原本安靜停駐在草葉上的靈蝶也受了驚,紛紛撲扇著翅膀四散飛逃。
眼睜睜看著那盯梢許久的藍色靈蝶振翅飛走,小不點茫然地仰起腦袋衝他“喵”了一聲,叫聲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控訴。
“姜霖師兄!”俞恩墨顧不上安撫腳邊的貓,快步迎了上去。
他在宗門這些日子雖然過得悠閒自在,師兄師姐們卻各有各的忙碌。
趙迎為衝擊元嬰中期閉關多日,柳瀅瀅接了帶隊巡視的任務常不在宗內,袁皓倒是偶爾能碰上,而姜霖更是下山歷練走了將近半個月。
蔡明軒和蘇曼清更不用說了,他們的事務向來最是繁多。
此刻見到這位素來沉默寡言的師兄平安歸來,俞恩墨是實打實感到高興,忙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姜霖望著少年因小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得知你在此,便來尋你。”
“哦哦。”俞恩墨點點頭,目光上下打量著姜霖,語氣裡帶上幾分認真的關切,“師兄這次下山歷練走了好久,都快半個月了,沒受傷吧?”
他記得很清楚,有次姜霖接了宗門任務外出,回來時肩上負著一道老大的傷口,那畫面至今想起來仍觸目驚心。
“沒有。”姜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簡短,卻比平時多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小師弟不必擔心。”
說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鼓鼓囊囊的布包,和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
布包繫著麻繩,看上去沉甸甸的。
木匣則精緻得多,匣面雕著繁複的祥雲紋路,邊緣鑲著一圈暗金色銅釦,一看就不是尋常匠人的手筆。
俞恩墨眼睛一亮,嘴角瞬間翹到耳根,“師兄,你又給我帶禮物啦?”
“嗯。”姜霖先遞過那隻沉甸甸的布包,“路過皇城坊市時,見到些更繁複的機關鎖和陣盤殘件,想著給你解悶研究,便順手買了。”
“裡頭還有些沿途買的小零嘴,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他說話時語氣平淡,耳根卻悄悄浮起一層極淡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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