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手裡攥著一大把野花,紅的黃的紫的都有,五顏六色湊成一束,看著亂糟糟的,卻透著股鮮活勁兒。
他把花往身後一藏,抬手敲響了六號房的門。
“誰啊?”
屋裡飄出許紅豆的聲音,懶洋洋的,還帶著點剛洗完澡的軟鼻音。
“我。”
“進來吧,門沒鎖。”
秦淵推開門走進去,就見許紅豆頭頂裹著條吸水毛巾,穿了件鬆垮垮的粉色睡裙,正坐在化妝桌前往臉上拍護膚品。
“這麼晚了,有事兒啊?” 許紅豆表面裝得雲淡風輕,心裡早就美滋滋的。
門特意沒鎖,就是最好的小訊號。
秦淵心裡門兒清,也不戳破她這點小傲嬌。
他走上前,伸手把人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肩窩,把藏在身後的花遞到她眼前:“給你的。”
許紅豆眼裡閃過一抹意外。
倆人今天幾乎形影不離,他根本抽不出空去摘花,也就自己剛才洗澡這陣子分開了會兒。
天都黑透了,還特意跑到村外去採,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哇,好漂亮啊!”
她接過花湊到鼻尖聞了聞,掃了一圈屋子:“可惜沒個花瓶,不然還能多放兩天。”
“花瓶?”秦淵想起自己屋裡有個長頸陶瓷罐,“有,等著。”
說完鬆開她,快步回了自己房間,拿上長頸陶瓷罐,接滿水確認不漏水,捧著回了六號房。
“你看,這不就是花瓶?”
“這花瓶...也太樸素了吧。”許紅豆捂嘴輕笑。
“野花不也挺樸素的。” 秦淵把花插進去,隨手撥弄了兩下調整角度,“你看,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
許紅豆眼睛一亮:“你還會插花呢?”
“不會。” 秦淵搖搖頭,又補了句,“也算會點吧。”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算會是啥意思啊?”
“跟專業插花的肯定比不了。我會畫畫嘛,插花講究個整體感覺,畫畫也是這麼回事,兩者道理差不多。”
許紅豆想了想,覺得還挺有道理。
秦淵拍了拍手:“不過現在不是聊插花的時候,該辦正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