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身後喊住他,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開口,“那個地方——虹口居留民團,你要是真去,小心一個人。”
“誰?”
“一箇中國女人,姓沈。她在居留民團做事,表面上是個翻譯,實際上是特高課的人。”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老吳之前提醒過我,說這個女人眼睛很毒,被她盯上的人,沒有一個跑得掉。”
陳默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沈念棠。
他在特高課的檔案裡見過這個名字。臺灣人,曾在日本早稻田大學留學,能說中日英三種語言。山本調來上海之前,她就已經在居留民團工作了。
“我知道了。”
陳默推門出去,冷風灌進領口,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四馬路上的人已經少了。暗娼們收了工,麻將館的燈也滅了大半,只剩幾家夜宵攤子還在亮著,熱氣從鍋裡蒸騰起來,在路燈下變成一團團白霧。
他沿著街邊往前走,腦子裡在拼圖。
老吳的印章指向居留民團——說明鶴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或者鶴的聯絡點,就在那裡。
一張用醋酸處理過的空白信紙——老吳不會無緣無故留一張白紙,這張紙肯定有用。要麼是鑰匙,要麼是地圖,要麼是某種他還沒想明白的暗號。
還有那個姓沈的女人,沈念棠。
陳默把手插進大衣口袋,摸到了那張空白信紙。紙張的邊緣有一點微微的毛糙,像是被人沿著某個形狀裁剪過。
他停下腳步,把信紙從口袋裡抽出來,對著路燈的光看了一眼。
這紙張的形狀——不規則,但有一定的弧度。像是什麼東西的外輪廓。
陳默把信紙翻過來,藉著燈光再次仔細端詳。
紙張的毛邊不是隨機的。左上角那一道弧線,如果是沿著某種形狀剪下來的話……
像個圓。
一個被剪掉了大部分的圓。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老吳留給他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張模板。一張需要覆蓋在某張地圖或者圖紙上、才能顯示出真實資訊的模板。
居留民團。
鶴。
沈念棠。
這張紙的形狀。
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飛快地旋轉,像一堆拼圖正在自己尋找彼此的位置。他還看不清楚全貌,但輪廓已經開始浮現。
明天,他得想辦法進一趟虹口日本居留民團。
陳默把信紙收回內袋,加快了腳步。
四馬路盡頭拐彎的地方,他餘光裡掃到一個身影——灰色大衣,壓低了的禮帽,在一個巷口一閃而過。
。現出再有沒影個那,秒幾十了等,品商的裡窗櫥看邊路在作裝,步腳了慢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