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盯著陳默登記照上那雙藏著精明的眼,忽然想起路明非的筆錄
“那孩子說,陳默擦過他時,感覺到了寒意,所以這小子現在的目標,到底是復仇,還是……路明非?”
他指尖點在“聖輝教”三個字上,“這教會當年的教義裡,有沒有提過‘特殊的孩子’之類的鬼話?”
小張飛快地翻著教義手冊,忽然停住
“有!這裡寫著‘淨化日將臨,唯有被選中的靈魂能承載聖力’……當年沒人當回事,以為是騙錢的噱頭。”
日光燈管的嗡鳴突然變得刺耳。
王隊抓起對講機,聲音沉得像浸了水
“讓小張盯緊路明非家,加派兩個人。另外,把聖輝教所有涉案物品調出來,特別是那些帶花紋的金屬器皿,送特情處技術科,我特麼倒要看看,這教會到底藏著什麼能把人變成怪物的東西。”
老李掐滅菸頭,菸蒂在菸灰缸裡碾出火星
“不管是復仇還是狩獵,這陳默現在就是顆定時炸彈。”
技術科的報告恰在此時傳過來,老李念著螢幕上的字,聲音越來越沉
“液體成分分析出來了,含有高濃度未知蛋白質,以及……微量的銠元素,這玩意兒通常用於催化劑,或者……某些極端宗教儀式裡的‘祭品’。另外,我們在他翻牆的磚縫裡,提取到了一點殘留的織物纖維,成分和兩年前聖輝教會儀式服的布料一致。”
“儀式服?”
王隊猛地翻到檔案裡的活動照片
一群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信徒跪在臺上,最前排舉著經書的那個,正是沒戴兜帽的陳默,長袍領口繡著的花紋,和他手包金屬鏈上的發光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小張突然調出一段舊監控,是聖輝教會覆滅前的最後一次集會。
畫面裡,陳默站在臺上,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淨化儀式能讓人獲得永恆力量”,臺下的老頭老太太聽得熱淚盈眶。
可鏡頭掃過他袖口時,能看見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數錢,嘴角還勾著點嘲諷的笑。
“線人說,他總跟人吹自己知道教會的‘核心秘密’,能弄到‘真正值錢的東西’”
小張指著照片裡陳默身後的壁畫,那上面畫著的火焰紋路,和他手包金屬鏈發光時的圖案如出一轍,“我們查了教會的核心教義,他們信奉‘血火淨化’,說用特殊材料浸泡過的‘聖物’,能讓人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狗屁聖物!”趙哥把報告拍在桌上,“我看是被什麼東西坑了!這陳默絕對是想偷教會的‘寶貝’賣錢,結果自己中招了,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王隊突然想起陳默在夾道里那聲冰碴似的呼氣,想起他黃金瞳裡一閃而過的痛苦。
那不像純粹的獸性,更像被什麼東西困住的掙扎。
他翻到陳默的家庭住址,是城南的老胡同,離早市不過三條街。
“派人去他家看看。”王隊的指尖在地圖上圈出那個地址
“查他失蹤前的社會關係,特別是……和他走得近的女性。”
“他這次回來,未必是為了作案,可能……是為了某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