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第538章 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538(1)

作者:沙包大個拳頭·3個月前

第五百二十五章:救世之始·克林篇(二)——微光之盟

戰鬥的餘韻在荒原上緩緩消散,只剩下風捲起黑色塵灰的嗚咽。克林靜靜站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三位傷痕累累、幾乎耗盡了體內最後“光”之力量的光鑄之民。他剛才的出手,乾淨利落,沒有動用任何驚天動地的規則顯化,僅僅是將一絲“湮滅”的特性凝聚於指尖,配合遠超這些“噬光者”的戰鬥技巧與力量,便輕易將其抹除。對他而言,這確實和清理幾隻煩人的蟲子無異。

三位光鑄之民似乎仍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身上那代表生命與力量的蒼白光點,在目睹克林瞬間解決五隻“噬光者”後,劇烈地閃爍了幾下,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為首的隊長,那個手持晶體短矛、聲音沙啞的戰士,率先從震撼中掙扎出來。他警惕地、又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仔細打量著克林。

這個陌生人……光頭,穿著奇特的灰色短衫與長褲(地球武道服),身上沒有絲毫“光鑄界”生靈應有的、哪怕最微弱的“輝光”氣息。相反,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塊深埋地底的頑石,沉靜、厚重,卻又在剛才的瞬間,爆發出令“噬光者”這等黑暗造物都瞬間崩解的、難以理解的力量。那不是“光”的力量,而是一種更接近“虛無”與“抹除”的感覺。

“你……不是‘永黯’的爪牙。” 隊長緩緩開口,聲音因為力竭和緊張而更加乾澀,但努力保持著鎮定,“但你也不是‘輝光之子’。你是誰?來自哪裡?為何要幫助我們?”

克林能感受到對方言語中那根深蒂固的警惕,以及瀕臨絕望的文明對外來者本能的排斥與一絲微弱的、不敢奢望的希望。他想了想,決定用一種相對容易理解、也暫時不需要透露“試煉塔”這種超越認知存在的方式來解釋。

“我是一名旅者,來自……很遙遠、與這裡截然不同的地方。” 克林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努力傳達著善意,“在我的旅途中,感知到這個世界正在被一種巨大的‘陰影’侵蝕,走向終末。我循著那股衰敗與悲傷的氣息而來,想看看是否能做些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身上那些被“永黯”侵蝕、顏色灰暗、正在緩慢擴散的傷口,以及他們手中光芒幾乎徹底熄滅的晶體武器。“至於幫助你們……很簡單,我看到你們在為了保護身後的同胞和家園而戰。而毀滅你們世界的這種‘黑暗’(他指了指地上殘留的黑灰),是我所不喜的。路見不平,僅此而已。”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既說明了來意(感知災難而來),也表明了立場(厭惡“永黯”,認同他們的抗爭),同時又保留了足夠的神秘感,不至於立刻暴露自己“試煉者”和“界外之人”的身份。

隊長和他身後的兩名戰士(克林從體格和持武器方式判斷)交換了一個眼神。克林的話語和神態,不像作偽。尤其是那種對“噬光者”發自內心的厭惡與隨手抹除的淡然,是裝不出來的。在光鑄界,擁有力量的存在,要麼是依賴“輝光”的“輝光之子”,要麼是沉溺“永黯”的墮落者或爪牙,還從未出現過克林這種型別。

“旅者……” 隊長咀嚼著這個詞,眼中蒼白的光點閃爍著,“無論你來自何方,感謝你伸出援手。如你所見,沒有你,我們‘灰石哨所’第三巡邏隊,今天就要徹底‘歸暗’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疲憊與後怕。

“灰石哨所?巡邏隊?” 克林捕捉到關鍵詞,“這裡離你們的聚居地有多遠?你們身上的傷,還有武器裡的‘光’,必須儘快補充或處理吧?” 他指了指他們身上那些灰黑色的侵蝕傷口,那些傷口彷彿有生命般在緩慢蠕動,蠶食著周圍僅存的健康肌體(如果那灰白色的皮膚能稱之為肌體的話)和微弱的生命氣息。

隊長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一道深深的、邊緣泛黑的抓痕,又看了看同伴們同樣慘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無奈。“處理?‘永黯’的侵蝕,只有純淨的‘輝光’才能驅散或遏制。而我們……”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手中那根晶體短矛尖端的光芒,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哨所裡儲備的‘輝光石’早已耗盡,我們這次巡邏攜帶的,也基本用光了。至於補充……你也看到了,天光日益稀薄,‘汲光儀式’能收集到的輝光微粒越來越少,根本不夠維持戰士們的消耗,更別說驅散侵蝕了。”

他身後的年輕戰士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永黯’!該死的‘大衰竭’!難道我們‘光鑄之民’,就只能這樣一點點看著自己、看著整個世界,徹底熄滅嗎?!”

另一位戰士則看向克林,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旅者大人,您……您剛才的力量,能否……驅散這‘永黯’侵蝕?” 他問得小心翼翼,帶著祈求。

克林走上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虛按在隊長手臂的傷口上方。他沒有貿然接觸,而是將一絲極其細微、高度控制的“湮滅”規則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探入傷口邊緣一縷活躍的灰黑氣息。

“滋……”

細微的聲響,那縷灰黑氣息在接觸到“湮滅”之力後,如同遇到了天敵,迅速被分解、抹除,消失不見。傷口邊緣那令人不適的灰黑色,似乎極其微小地淡化了那麼一絲。

有效!但克林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這“永黯”侵蝕並非簡單的能量或毒素,它更像是一種深入生命本質、改變存在狀態的“規則汙染”。用“湮滅”強行抹除表層的侵蝕氣息不難,但那些已經深入肌體、甚至可能開始影響生命本源的部分,如果強行大面積“湮滅”,很可能會連同宿主本身的生命力一起抹掉。這需要極其精微的控制和對生命結構的深刻理解,並非他現在所擅長。而且,這治標不治本,只要宿主還處在這個“永黯”瀰漫的環境,侵蝕就可能再次發生。

“我的力量,可以暫時壓制或清除一些表層的侵蝕。” 克林收回手指,坦誠地說,“但要徹底治癒,尤其是根治已經深入的汙染,恐怕需要更溫和、更契合你們生命本質的力量,或者……找到這‘永黯’的源頭,從根本上解決。”

聽到克林的力量能壓制侵蝕,三名光鑄戰士眼中都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對他們而言,能暫時遏制侵蝕蔓延,爭取到返回哨所或找到其他辦法的時間,就已經是救命之恩了!

“足夠了!旅者大人,這已經足夠了!” 年輕戰士激動地說。

隊長也鄭重地向克林行了一個奇特的禮節——右手撫胸,微微躬身:“再次感謝您,陌生的旅者。您的援手,對我們灰石哨所,恩同再造。不知……您接下來有何打算?如果暫無去處,請務必隨我們返回哨所。哨所雖然破敗,但還能提供些許遮蔽,而且……我們對這片區域,以及‘永黯’和‘大衰竭’的瞭解,或許能為您提供一些資訊。”

這正是克林所需要的。他需要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現狀、所謂的“光鑄核心”和“永黯”本質,需要一個立足點和資訊來源。眼前這三個本地戰士,雖然地位可能不高,但無疑是目前最合適的接觸物件。

“那就打擾了。” 克林點頭答應,“我也想多瞭解一些這個世界正在經歷的一切。另外,路上如果遇到‘噬光者’或者侵蝕區域,我或許能幫上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