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第626章 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626(1)

作者:沙包大個拳頭·1個月前

第六百二十六章:救世之始:龜仙人篇(三) 氣絕之痕·息壤之城

谷地中,血腥與煞氣混合的異味尚未散盡。龜仙人摘下小圓墨鏡,用衣角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重新戴上,動作從容得彷彿剛剛只是散了趟步,而非在數十“煞武者”圍攻中輕鬆清場。

守衛者們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那三位頭領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深深的警惕。在這“氣絕崩武”、人心淪喪的末世,如此強者突然出現,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但對方剛剛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這是不爭的事實。

使重劍的隊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傷口的灼痛,上前一步,將重劍插在地上,雙手抱拳——這是一個在龜仙人看來頗為古老、但在此界似乎仍有傳承的禮節。

“多謝前輩援手!”隊長聲音沙啞,卻充滿感激與鄭重,“在下石崗,‘息壤城’衛戍第三隊隊長。這兩位是我的副手,巖槍、石弩。” 他指向使長槍和用弩的頭領。兩人也連忙行禮。

“息壤城……”龜仙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這些守衛者大多帶傷,氣息萎靡,身上衣甲簡陋,兵器粗劣,但眼神中那股在絕境中仍未熄滅的求生意志與守護信念,卻做不得假。“老夫武天,一介遊方武人。誤入此間,對此地情形不甚瞭解,還望石崗隊長解惑。”

石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這位前輩衣著、氣質、甚至戰鬥方式都與“氣絕界”(他們對世界的自稱)倖存者迥異,原來是“外界”之人!在這末日之世,偶爾也會有來自其他殘破世界的流浪者或探索者誤入,但像眼前這位如此深不可測的,卻是聞所未聞。

“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地不宜久留,煞氣濃郁,恐引來更多‘煞孽’。” 石崗看了一眼地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煙,以及周圍越來越濃的灰暗煞霧,語速加快,“若前輩不棄,請隨我等返回‘息壤城’暫歇。路上晚輩再為前輩詳述此界情形,城內長者或許也能解答前輩更多疑問。”

龜仙人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有勞帶路。” 他正好需要接觸此界尚存秩序的核心,獲取更多關於“氣之源頭”和“煞”的情報。

“清理戰場,帶上陣亡兄弟的遺物,重傷者相互攙扶,我們速回!” 石崗立刻轉身下令,語氣恢復了軍人的幹練。守衛者們迅速行動起來,雖然悲傷,但動作麻利。他們從那些化為黑煙的“煞武者”殘留物中,小心地撿拾起一些尚未完全腐朽的金屬片、殘留的能量晶體(蒼白黯淡),以及從陣亡同伴身上取下的簡陋身份牌。整個過程迅速而沉默,顯然已非第一次。

龜仙人靜靜看著,目光在那幾塊被守衛者珍而重之收起的、殘留著微弱能量波動的蒼白晶體上多停留了一瞬。那晶體給他的感覺,與此界空氣中稀薄的正常“氣”機同源,但更加凝聚,卻也充滿了“衰竭”與“遲暮”之意。

隊伍很快整頓完畢,在石崗三人的帶領下,朝著山丘深處行去。龜仙人走在隊伍中段,不疾不徐,氣息圓融,彷彿與這支疲憊傷痛的隊伍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不顯突兀。

路上,石崗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開始向龜仙人講述此界概況。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化不開的沉重:

“此界,我等稱之為‘氣絕界’,在遠古輝煌時期,亦被稱為‘真武天’。傳說中,那時天地間‘元氣’(前輩所稱的‘氣’)充盈如海,萬物生靈皆可吸納元氣,錘鍊己身,武道文明昌盛至極,強者可搬山填海,追星拿月,甚至……傳說有觸控到世界根源、與天地同壽的‘武聖’存在。”

龜仙人靜靜聽著,墨鏡後的目光若有所思。這與塔靈提供的資訊基本吻合。

“但大約三千年前,”石崗的聲音陡然變得乾澀痛苦,“災劫降臨。無人知曉具體原因,只知世界根源的‘元氣之海’突然開始‘枯竭’、‘紊亂’。起初只是修煉變得困難,晉升緩慢。後來,天地間自然流淌的‘元氣’越來越稀薄,且充滿雜質,難以吸納。武道傳承開始斷絕,強者凋零,文明迅速衰退。”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旁邊的巖槍介面,聲音帶著恨意,“隨著‘元氣’枯竭紊亂,一種從‘元氣之海’深處滋生、或者說是因元氣異變而產生的‘毒瘤’——我們稱之為‘煞’——開始蔓延。‘煞’無形無相,卻能侵蝕生靈心智,汙染元氣,將活物化為只知殺戮破壞的‘煞孽’(即煞武者、煞獸)。更可怕的是,被‘煞’侵蝕而死的生靈,其殘存的武道意志、敗亡的不甘、對元氣的渴望,會與‘煞’結合,形成新的、更強大的‘煞孽’,如同滾雪球……”

“惡性迴圈。”龜仙人低聲道。

“正是!”石弩咬牙切齒,“武道凋零,煞孽橫行。三千年來,無數國度、宗門、城池覆滅。我等‘息壤城’,已是所知範圍內,最後一處尚有成建制抵抗、收容幸存者的聚居地之一。我等先祖,便是當年‘真武天’崩滅時,一支殘軍與部分平民的後裔,依託一處上古遺留的‘微光遺蹟’建立城池,艱難傳承至今。”

“微光遺蹟?”龜仙人捕捉到關鍵詞。

石崗解釋道:“那是遠古輝煌時代遺留的少數特殊之地,據說與‘元氣之海’尚有極微弱的、相對‘純淨’的連線,能自發匯聚、淨化一絲稀薄的元氣,形成‘微光’。我‘息壤城’便建立在一處‘微光遺蹟’之上,依靠遺蹟散發的‘微光’和內部儲存的少量‘元晶’(即那些蒼白晶體),勉強維持城中陣法運轉,淨化一小片區域的‘煞’氣,庇護倖存者。但三千年來,遺蹟效果越來越弱,元晶儲量也日漸枯竭……”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絕望。周圍的守衛者們也紛紛低頭,氣氛沉重。

龜仙人默然。一個依靠不斷衰減的“遺產”苟延殘喘的文明,面對的卻是不斷壯大的敵人和持續惡化的環境。這“救世”的難度,遠超想象。

隊伍在複雜崎嶇的山丘和廢墟間穿行,石崗等人顯然對路徑極為熟悉,巧妙地避開了幾處煞氣特別濃郁的險地,也遠遠繞開了一些規模更大的廢墟群——據他們說,那裡可能盤踞著更強大的“煞孽”或恐怖的“煞獸”。

約莫行進了一個時辰(此界時間),前方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出現在眼前,谷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城池。

那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巨石、金屬殘骸、甚至某種生物的骨骸混合搭建而成的、簡陋而堅固的堡壘。城牆高達十餘丈,表面佈滿各種修補的痕跡和乾涸的、暗紅色的汙漬(不知是血還是其他什麼),牆頭樹立著簡陋的瞭望塔和弩機。城牆範圍並不大,粗略估計也就方圓兩三里,但在這荒蕪的天地間,已顯得頗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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