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492章 獻俘、定性與西海的影子(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1個月前

“陛下!” 本多忠政終於忍不住,出列跪倒,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袁崇煥此言,實乃狡辯!假傳聖旨,乃十惡不赦之罪!豈能以‘軍情緊急’、‘為公之心’搪塞?若人人皆效仿此舉,動輒以陛下之名行事,則國法何在?陛下天威何在?此風斷不可長!請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水野平八郎也微微皺眉,低聲道:“陛下,本多侍從所言,不無道理。專擅之權,不可輕授。袁將軍雖有大功,然此例一開,恐非國家之福。” 他話說得委婉,但立場已然清晰。

努爾哈赤這時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老臣以為,袁將軍行事,確乎專斷。然其用兵之能,破敵之功,亦是實實在在。林丹巴圖爾,非尋常寇盜,乃心腹之患。今一舉剷除,漠南為之肅清,此功不可沒。如何處置,還請陛下聖心獨斷。” 他這話,看似中立,實則將“功”與“過”並列擺出,將皮球又踢回給賴陸,也隱含了一絲為袁崇煥說話的意味——畢竟,滅林丹汗,女真部是直接受益者,莽古爾泰更是立下大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軟榻上那個慵懶的身影上。

賴陸沉默著,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停在了袁崇煥那張平靜而倔強的臉上。半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殿內緊繃的氣氛為之一滯。

“林丹巴圖爾,” 賴陸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經過仔細斟酌,“受朕庇護,得延殘喘,卻不思感恩,反生貪戾,寇掠朕之疆土,荼毒朕之百姓。其行,已同寇仇,其心,實為豺狼。朕,早欲除之。”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看向本多忠政和水野平八郎:“國法,天威,自然要緊。然,法理不外乎人情,更不外乎時勢。當此非常之時,行此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袁崇煥身上,語氣轉為一種奇特的、混合著讚許與告誡的意味:

“袁崇煥,你此番所為,有專擅之過,然……”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將決定袁崇煥命運,也將定義此次事件性質的話:

“然你之所為,雖不待朕命,卻深體朕心。”

“不待朕命,卻深體朕心!”

這十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柳生猛地抬頭,本多忠政臉色瞬間蒼白,水野平八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深深的忌憚。努爾哈赤垂下眼簾,彷彿早已料到。袁崇煥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震,一直緊繃的肩膀,似乎微微鬆弛了一線,但眼神深處,那簇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賴陸的聲音繼續響起,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你洞察林丹汗乃未來大患,於朕‘借道’之策有礙。你不拘成法,不惜汙名,以雷霆手段,為朕永除此憂。此等眼光,此等魄力,此等擔當……方是朕所需之‘大將軍’!”

他話鋒一轉,語氣微冷:“然,假借朕名,終是僭越。功是功,過是過。朕賞罰,須得分明。”

“袁崇煥聽旨!”

“臣在!” 袁崇煥伏地。

“著你蕩平漠南,永絕後患,功勳卓著,朕心嘉悅。前賞不變,另賜丹書鐵券,可恕爾及子孫三次死罪!加封爾為‘太子太保’,以示殊榮!”

“臣,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袁崇煥重重叩首。

“然,” 賴陸語氣轉淡,“爾專擅妄為,假傳朕意,雖事出有因,亦不可不懲。著罰俸三年,於府中閉門思過一月。望爾謹記,朕能容爾之‘不待命’,是因爾‘體朕心’。若有朝一日,爾之所為,非但不能體朕心,反生異志……這丹書鐵券,朕能給,也能收。”

“臣……謹遵陛下教誨!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報陛下天恩!” 袁崇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激動,是後怕,還是別的什麼,無人能知。

“都起來吧。” 賴陸揮了揮手,重新靠回軟榻,彷彿剛才那決定生死的裁決只是隨口一言。“林丹汗已除,漠南初定。然蒙古之地,廣袤無窮,西海(青海)之畔,猶有巨患。未來經略,任重道遠。袁卿,你既為‘大將軍’,此事,朕還要多多倚重於你。”

袁崇煥剛剛站起,聞言心中猛地一凜。西海?青海?那裡是格魯派(黃教)的聖地,地形複雜,遠離核心,部落林立,關係盤根錯節……是一個遠比林丹汗更龐大、更復雜、也更容易吞噬一切的泥潭。陛下在這個時候提及,是期許,是新的任務,還是……一個更隱晦的警告與考驗?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再次躬身:“臣,願為陛下前驅,萬死不辭!”

“嗯。” 賴陸似乎有些倦了,擺了擺手,“今日就到這裡吧。袁卿回去好生將養。柳生,你留下,朕還有些事問你。”

“臣等告退。” 努爾哈赤、水野、本多、袁崇煥依次行禮,緩緩退出了偏殿。殿門重新關上,將一室寂靜和隱隱的硝煙味,留在了身後。

殿內,只剩下賴陸和柳生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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