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495章 雪刃、喜峰與驚蟄(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1個月前

一、 大淩河畔,鐵蒺藜

遼東的春天來得遲。已是三月,大淩河上游的冰面依然堅硬,只在向陽的南岸,才吝嗇地化開一掌寬的、渾濁的水流,很快又在夜晚的寒氣中重新凝上薄冰。河岸兩側,枯黃倒伏的蓑草頑固地貼著地皮,風一過,便露出下面凍得發黑的土地,了無生機。

一支沉默的軍隊,正沿著這僵硬的土地,向西行進。

沒有旌旗招展,沒有鼓角喧天,甚至連馬蹄聲都刻意被放輕、被分散。數千騎卒,一人雙馬,馬嘴銜枚,蹄包裹革。人皆著深色或雜色衣袍,外罩與泥土枯草顏色相近的毛氈,連倭人騎馬隊那身顯眼的南蠻胴,也用粗麻布或舊皮子鬆鬆罩著。隊伍拉得很長,前不見頭,後不見尾,像一條貼地蠕行的巨蟒,悄無聲息地滑過初春荒蕪的草原。

袁崇煥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段。他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灰鼠皮大氅,臉被寒風削得稜角分明,愈發清瘦,唯有一雙眼睛,亮得懾人,彷彿兩簇不滅的冰焰,不斷地掃視著前方的斥候旗號、兩側的地形、以及身後蜿蜒的隊伍。他沒有戴那頂顯眼的“大將軍”盔,只扣了頂普通的鐵盔,盔上的紅纓也早被取下。

柳生新左衛門跟在他側後半個馬身的位置,同樣沉默。他能感受到一種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壓力,從前方那個瘦削的背影上瀰漫開來,籠罩著整支軍隊。這不是戰前的亢奮或恐懼,而是一種絕對的、剔除了一切冗餘情緒的專注與冷酷。袁崇煥彷彿將自己也淬鍊成了一柄劍,一柄只為斬斷目標而存在的劍,連帶著他麾下這數千來自不同族群、懷著不同心思的騎兵,也被這股意志強行捏合,變成這柄劍延伸出的、冰冷的鋒刃。

五天。從秘密集結地出發,晝伏夜出,避開一切可能有明軍哨探或蒙古遊騎的路徑,沿著大淩河北岸人跡罕至的丘陵與河谷,向西穿插了四百餘里。糧食只帶十日份的炒米肉乾,飲水鑿冰化雪,宿營不立營帳,人馬擠在背風處和衣而臥。有生病的,傷勢未愈的,行動遲緩的,在出發第一天就被無情地剔出隊伍,留給少數輔兵照看。剩下的,都是能在馬背上吃飯睡覺、能在零下嚴寒中保持戰力的精銳,或者,是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展現出“精銳”樣子的亡命徒。

隊伍中成分複雜。核心是八百名本多忠政麾下最悍勇的倭人騎馬隊,他們沉默,紀律森嚴,對袁崇煥的命令執行得一絲不苟,但那種沉默之下,柳生能感受到一種審視與疏離。人數最多的是近兩千女真騎兵,以莽古爾泰的兩黃旗為主,混雜著其他各旗抽調的人馬,他們更適應這種艱苦奔襲,眼神中除了對戰鬥的渴望,還多了一層對這位漢人“大將軍”手段的忌憚——林丹汗的結局,他們都親眼見過。此外,還有約一千五百名新附的蒙古輕騎,主要是被擊潰的察哈爾、內喀爾喀殘部中挑選出的、無路可走的精壯,他們被分散安插在各隊,由女真或倭人軍官彈壓,既是嚮導,是炮灰,也是一把需要時刻警惕的雙刃劍。

“報——!” 一騎從前方的薄霧中鑽出,馬蹄在凍土上激起碎雪。是派出去的斥候百夫長,一個面孔粗糲、眼神如鷹的科爾沁人,如今領著蒙古降兵的職銜。

“講。” 袁崇煥勒住馬,聲音平靜。

“大將軍,前方三十里,已近明人稱為‘青龍河’的支流。河對岸有零星烽燧,守軍稀疏。過了河,再往西六十里,便是喜峰口外最後一道山嶺。奴才的人抓了個舌頭,是明軍夜不收,灌了馬尿才撬開嘴。” 百夫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著嗜血的光,“喜峰口守將,姓陳,是個副千戶,好酒,愛財。眼下關口守軍,額員應有八百,實額不足五百,多是老弱。開春地氣上升,關牆有幾處舊日破損,尚未及修補。每夜哨探只出關五里,亥時一過,多半溜回關內烤火賭錢。”

袁崇煥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彷彿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直到百夫長說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陳副千戶……好酒,愛財。” 他重複了一遍,目光投向西南方,那裡是喜峰口的方向,雖然還被層巒疊嶂遮擋。“柳生。”

“在。” 柳生策馬上前半步。

“你帶兩個人,換身行頭,扮作往塞外收皮貨遇了土匪、丟了貨物的山西行商。身上帶足金銀,但不要太多,要顯得狼狽,但底子還在。” 袁崇煥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冰冷,“去喜峰口關下求助。就說貨物被‘馬賊’所劫,僕役死傷,懇請守關將士庇護,並願獻上厚禮,請陳將軍派兵護送你們回最近的鎮子,或幫你尋回部分貨物。”

柳生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袁崇煥的意圖。這是要詐關,或者至少,貼近偵查,並創造接觸守將的機會。

“見到那陳副千戶,不必多言,將金銀奉上,哭訴遭遇,只求保命。觀察其為人,關防佈置,士卒狀態。若能套出換防時辰、口令暗號,更好。若不能,亦需將關內虛實,牢牢記下。” 袁崇煥的目光落在柳生臉上,那目光裡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有命令。“明日正午前,我要知道一切。”

“下官……領命。” 柳生低下頭。他知道這任務危險,但無法拒絕。這是“監軍”的職責,更是袁崇煥對他“是否可用”的又一次測試。他點了兩名最機警的忍者出身的隨從,三人迅速脫離大隊,消失在側方的丘陵後,去準備行頭。

袁崇煥不再看他們,對那蒙古百夫長道:“讓你的人繼續前出,清掃關外二十里內所有明軍斥候,要乾淨,不留痕跡。大軍就地隱蔽,休息兩個時辰。入夜後,移至青龍河東岸密林待命。”

“嗻!”

命令一道道下達,簡潔明確。軍隊如同精密的機器,再次開始運轉,悄無聲息地沒入河岸旁一片枯槁的赤楊林中,人銜枚,馬摘鈴,頃刻間,方才還蜿蜒如蛇的隊伍,便彷彿被大地吞噬,再無蹤影。

袁崇煥下馬,靠著一棵老樹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塊硬如鐵石的肉乾,慢慢咀嚼。他的目光依舊望著喜峰口的方向,眼神幽深,彷彿能穿透群山,看到那座關隘後燈火昏黃的守備府,看到那個愛酒貪財的陳副千戶,看到更遠處,那座沉睡在驚蟄春寒中的龐大帝國。

柳生不在,他無需掩飾。那深潭般的眼底,除了冰冷的殺意與算計,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疲憊的波瀾。

矯詔殺林丹汗,是賭。此番千里奔襲,直插薊鎮,更是賭。賭的是明軍的腐朽,賭的是賴陸的耐心,賭的是天時,賭的是麾下這數千驕兵悍卒的服從。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但,他必須賭。大將軍的印信,丹書鐵券的恩賞,賴陸那句“不待朕命,卻深體朕心”的評語……所有這些,既是榮耀與保障,更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脊樑上,驅使他只能向前,不斷向前,用更大的功業,更駭人的戰果,來證明自己“值得”,來填補那巨大的、名為“信任”實則“債務”的窟窿。

他嚥下最後一口粗糲的肉乾,從腰間皮囊中倒出一點雪水,潤了潤乾裂的嘴唇。冰冷的雪水帶著土腥味,卻讓他精神一振。疲憊、疑慮、乃至那一絲隱藏極深的不安,都被他強行壓回心底最深處。

他是袁崇煥。是東明的大將軍。是一把已經出鞘、染過血、並且註定要染更多血的刀。

刀,不需要感情,只需要鋒利,只需要斬中目標。

。制控何如又,起掀何如該,飆狂的師京震、州通捲席要定註場那,後之關破……及以,應反種各的出做能可軍明著設預,節細個一每的關攻著算計,訊資的回帶能可生柳著演推,轉運速飛在仍卻腦大,息休。寐假始開,眼上閉他

湧的寞寂甘不下層冰,前來到正真天春是那——聲流水的汩汩來傳約,下面冰的河龍青,遠。哭鬼同如,響哨的嗚嗚出發,椏枝的禿禿林楊赤過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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