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們闖入核心,干擾“陳老”篡改河道圖紙,必然已徹底激怒了狡猊。
在這個由它主導的意識世界裡,它的報復和監控,只會變本加厲。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林燁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輪迴的第六日,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雨,依舊在下,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令人不安的壓抑感,比以往任何一次暴雨前夕都要濃重。
天空不是鉛灰,而是一種彷彿淤血般的暗紅色,低垂得讓人喘不過氣。
河水的咆哮聲也變得更加狂躁、更加……充滿惡意,彷彿那不是自然的水流,而是某種活物的嘶吼。
村民們依舊在陳輪村長的帶領下,日復一日地加固堤壩,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更加麻木,眼神更加空洞。
彼此間的交談少得可憐,即使有,也多是重複著單調的、關於雨水和堤壩的詞彙,彷彿失去了其他表達的能力。
就連陳清風、陳大柱、陳石頭、陳靈兒,他們眼中的清明和偶爾閃過的銳利,似乎也比上一次輪迴時更加黯淡,更多時候只是沉默地勞作,彷彿那短暫的覺醒被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了下去。
而那位總是笑眯眯的“陳猊大夫”,出現的頻率明顯增高。
他不再總是揹著藥箱在村裡閒逛,而是時常出現在堤壩上,河邊,甚至村民聚集的祠堂附近。
他依舊一臉和善,時不時給勞累的村民遞上一碗提神的藥湯,或者關切地詢問誰家有病人。
但林燁不止一次地感覺到,那雙總是彎著的、和善的眼睛後面,有一道冰冷、審視、充滿惡意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時隱時現地掃過自己,掃過陳清風他們。
第六日的傍晚,雨勢驟然加大,狂風呼嘯,吹得茅草屋頂嘩嘩作響,彷彿隨時會被掀翻。
村中早早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少數幾戶人家視窗透出微弱的、搖曳的油燈光芒。
林燁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毫無睡意。
掌心那枚暗紅色的黴運印記,在黑暗中似乎散發著微弱的、只有他能感覺到的陰冷氣息,不斷刺激著他疲憊卻緊繃的神經。
腦海中,破碎的記憶畫面和狡猊意識世界中最後那慘烈的景象,如同走馬燈般反覆閃回,帶來陣陣針扎般的頭痛。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意識因極度疲憊而開始模糊,即將墜入睡眠的邊界時——
嗡!
識海深處,那對沉寂了許久的、佈滿裂痕的金骰與虛幻的銀骰虛影,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震動起來!
它們不再像以往那樣緩慢旋轉,而是如同兩顆失控的流星,瘋狂地對撞、彈開、再對撞!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無聲的、卻彷彿能震盪靈魂本源的漣漪!
在這劇烈的對撞中,骰子的虛影似乎突破了某種界限,猛地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光影中,不再是抽象的運勢流轉,而是一幅清晰的畫面——正是之前他們在狡猊意識核心看到的,那副由無數扭曲線條構成的、巨大的河道圖紙!
圖紙上,代表赤口封印的區域正被濃烈的幽藍光芒瘋狂侵蝕,而幾條黯淡的青色細線,正從那裡延伸出來,如同毒蛇般,蜿蜒著刺向圖紙另一角、那個更加複雜、此刻正隱隱透出青光的封印圖案——螟蛟封印!
緊接著,金骰與銀骰的虛影,在又一次更加猛烈的對撞後,轟然炸開!
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暴雨,狠狠砸在了那副河道圖紙之上!
!裂斷會時隨彿彷,震、曲扭烈劇,下擊衝的點在,線細青的印封蛟螟與口赤線連條幾那是其尤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