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冷汗淋漓,心臟狂跳如同擂鼓!
夢境中的景象太過真實,那對撞的骰子,那被衝擊的圖紙,那即將斷裂的青色細線……
是預警?是啟示?還是……系統在強行消耗某種力量,試圖向他傳遞資訊?
他喘息著,下意識地伸出手,在身下冰冷的床板上,用指甲狠狠地、一下下地,刻畫起來。
沒有特定的形狀,沒有具體的含義,只是憑著夢境中那股強烈的、想要留下痕跡、打破迴圈的衝動,他劃下了一個歪歪扭扭、卻異常深刻的——“△”!
三角形,最簡單的幾何圖形,卻也象徵著穩固、突破、以及……某種三位一體的關聯?赤口、速喜、螟蛟?還是他們五人?
林燁不知道,他只是在一種近乎本能的驅使下,完成了這個動作。
就在“△”最後一筆刻下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奇異力量,彷彿從他神魂深處被抽離,注入了那個刻痕之中。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似乎響起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系統提示的電子音,但快得無法捕捉。
【……消耗……命運點……50,000點……強制錨定……資訊印記……】
是系統!
是系統在消耗寶貴的命運點,強行將他在夢境中看到的、關於河道圖紙和青色細線的關鍵資訊,以及他此刻決絕的破局意念,錨定在了這個簡單的“△”刻痕之中!
試圖以此,對抗這個世界強大的遺忘與重置規則!
刻完,林燁如同虛脫般倒在床上,頭痛得彷彿要裂開,意識再次沉入黑暗。
第二天,雨勢稍緩,但天空依舊陰沉得可怕。
第六日,真正的暴雨前夕。
林燁被送粥漢子叫醒,喝粥,出門。
他刻意放慢腳步,落在人群最後,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自己那間土屋的門口和窗戶。
一切如常。
但林燁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協調的能量殘留,就在他屋子的方向。
那氣息陰冷、晦澀,帶著一種……修繕過後的、強行彌合的痕跡。
中午歇息時,他找了個藉口提前回村,快步走向自己的土屋。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陳設依舊簡陋,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林燁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自己床鋪的位置。
床板上,昨夜他用盡全力、甚至在系統輔助下刻下的那個深深的“△”刻痕,消失得無影無蹤。
床板表面光滑,只有歲月留下的天然木紋,彷彿那個刻痕從未存在過。
但在林燁集中精神,以剛剛恢復一絲的、對規則和氣運的微弱感知去探查時,卻能隱約看到,在床板原本刻痕所在的位置,覆蓋著一層極淡的、不斷蠕動的、幽藍色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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