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行小字顯現:
“病符祭壇·天德遺冢”。
兩個本應截然相反、互相剋制的地點標記,竟以這樣一種“侵蝕、汙染、融合”的姿態,緊密地結合在了一起,共同指向東方某個更加具體、但顯然兇險萬分的座標!
死域孩童的指引,與金屬牌突如其來的新標記,完全吻合!
“天德遺冢”……就在被汙染的天德祭壇附近,或者,根本就是祭壇的一部分?而病符之力,已經侵蝕到了這種程度?
“這……”
劍清風、鐵柱、上官靈兒、石勇也看到了金屬牌的變化,結合剛才那詭異孩童的話語,無不面露駭然。
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百倍。
“我們必須去。”
林燁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經脈的灼痛與新生力量的虛浮感,灰金色的眼眸中目光堅定,“不管天德是否被汙染,那裡都是關鍵。而且……”
他看了一眼依舊重傷虛弱的同伴,“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這裡,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療傷。此地血腥沖天,剛才的雷劫和死域意志顯化,動靜太大,恐怕已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眾人點頭。
幽泉的威脅如芒在背,雖然剛才其虛影因死域意志顯化和雷劫消散而暫時沒有進一步動作,孩童出現時幽泉就已遁走,但絕不可能就此罷休。此地確實不可久留。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身,朝著金屬牌上新標記的東方座標出發時,走在最前面、負責探路的鐵柱,腳步猛地一頓,蹲下身,獨臂在地面上那些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漬與藍血汙泥混合的汙穢中,小心翼翼地撥弄了幾下。
“林哥,你看這個。”鐵柱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林燁上前,只見在鐵柱撥開的汙穢之下,地面上赫然印著幾個……腳印!
不是他們五人的,也不是之前那些靜安城居民的骸骨留下的。
這腳印較新,雖然被血汙覆蓋,邊緣略顯模糊,但仍能看出是某種制式戰靴的輪廓,尺碼不大,行走間距規律,顯然屬於訓練有素之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腳印的邊緣和凹陷處,沾染著尚未完全乾涸的、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粘稠液體——詛咒藍血!
而且,在這些腳印旁邊,還散落著幾片極其細微的、邊緣鋒利的、同樣沾染著藍血的暗金色金屬碎片。
碎片上,隱約可見熟悉的雲紋與獸首徽記的邊角。
南宮家!是他們之前發現過令牌碎片的那夥人!他們不僅來過靜安城,而且很可能在不久之前,剛剛從這裡經過!
方向……似乎也是朝著東方,與他們要去的天德遺冢座標大致相同!
“南宮家的人……也往那邊去了?”
上官靈兒蹙眉,魂力感知掃過那些腳印和碎片,捕捉到一絲殘留的、冰冷而充滿目的性的靈力餘韻,“他們似乎很匆忙,而且……狀態似乎也不太好,有藍血濺落的痕跡,可能遭遇了戰鬥或觸發了殘留的蠱陣。”
“是敵非友。”劍清風冷冷道,灰暗的劍意微微吞吐。
南宮家在此地出現,絕非巧合。
他們也在圖謀天德或病符相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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