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認可身份,絕非單純的饋贈。
它更像是一種標記,一種繫結,將他與這片充滿不祥與絕望的死域,更深地聯絡在了一起。
福兮禍之所伏,這共主之名帶來的些許便利,背後恐怕是更加沉重的責任與難以預料的麻煩。
但此刻,他無暇深思。
因為那白袍孩童在給予認可後,並未立刻消散。
他那雙燃燒著幽綠魂火的眼眸,緩緩轉動,投向了東方——那是與金屬牌上天德祭壇原座標大致相符,卻又因規則擾動而變得飄忽不定的方向。
孩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彷彿冰雪將融般的表情變化——那是一種深沉的憂慮,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
“汝所尋之‘天德’……”
孩童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其壇……已被‘病符’之力侵蝕、汙染……”
“光明蒙塵,正氣染邪。此乃大不祥,亦為此域災劫將起之兆。”
“速往……淨化‘天德’,或可暫阻‘病符’徹底墮化,彌平部分劫數……”
“東方……殘留的氣息……最為濃郁……但也……最是兇險……”
言畢,白袍孩童那蒼白透明的身軀,開始如同陽光下消融的冰雪,緩緩變得稀薄、透明。
他最後看了林燁一眼,幽綠的魂火微微閃爍,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未能出口。
最終,化作無數縷細微的灰白色光點,如同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散,融入周圍濃郁的死亡瘴氣與血腥空氣之中,再無蹤跡。
彷彿從未出現。只留下那份沉甸甸的認可,與那條指向東方、關於天德祭壇被汙染的驚人資訊,沉甸甸地壓在林燁心頭。
天德祭壇……被病符汙染了?!
難怪座標會突然改變,難怪金屬牌的指引會變得飄忽詭異!
原來他們一直尋找的、象徵著至陽正氣的天德祭壇,竟然早已被其天然剋星、代表著疫病與墮落的病符之力侵蝕、玷汙!
這簡直是顛覆性的資訊!速喜殘識讓他們尋找天德以剋制病符,可如果天德本身已墮,那又該如何?
而且,聽那死域意志所化的孩童所言,病符侵蝕天德,似乎會引發某種可怕的災劫,甚至與這片死域的安危有關?
無數的疑問與更深的寒意湧上心頭。
但他們此刻沒有時間細細梳理。
因為,就在白袍孩童消散、林燁心神震動之際——
嗡——!
他懷中那枚沉寂了片刻的金屬牌,再次傳來了清晰的震顫!
這一次,震顫的頻率,似乎與孩童最後指向東方的意念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同步。
林燁連忙取出金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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