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看著身邊昏迷的劍清風和石勇,看著幾乎脫力的鐵柱和魂力枯竭的上官靈兒,又看向沙地上那三件即將消散的天德遺物虛影,最後,目光投向北方——那是金屬牌上,病符祭壇·天德遺冢座標最終指向的方向,也是死域孩童提及的噬淵可能存在的方向,更是真空幽泉最後警告中他們可能窺視的方向。
前路,依舊黑暗,荊棘密佈,強敵環伺。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至少,有了天德遺物的線索。
至少,知道了假空幽泉未死,知道了噬淵的存在,有了警惕。
“休息……半個時辰。”林燁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但卻帶著一種絕境中淬鍊出的、冰冷的堅韌。
“然後……我們離開這裡。”
“去北方……去找一個能讓我們暫時喘口氣、治傷、弄清楚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地方。”
“順便……”他看向那三件天德虛影,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弱卻執著的光芒。
“看看這天德遺物的氣息,到底會把我們……引向何方。”
風,是北境死域永恆的嗚咽,卷著暗紅色的砂礫與刺骨的陰寒,如同無數細小的、冰冷的刀片,刮擦著裸露的肌膚與殘破的衣袍。
天空是萬年不變的鉛灰,低垂的雲層壓在頭頂,彷彿隨時會塌陷,將這片浸透了鮮血與絕望的土地徹底掩埋。
深坑已成過往。
那場與化神虛影的慘烈死鬥,那天德印記的最終爆發,真空的悲壯獻祭,死域意志的沉重警示,以及石勇在鬼門關前被強行拉回的微弱喘息……都如同烙印,深深烙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帶來麻木的鈍痛與揮之不去的疲憊。
他們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休整。
半個時辰的喘息,已是極限。
在吞服了林燁用最後一點命運點兌換的基礎療傷丹藥後,五人互相攙扶、拖拽,用盡全身力氣,爬出了那象徵著天德遺冢的百丈深坑,踏上了北行之路。
方向,是金屬牌上那最終穩定的座標——“病符祭壇·天德遺冢”所指向的東北方。
也是死域孩童最後顯現天德遺物虛影時,其氣息隱約飄散的方向。
更是他們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或許存在一線生機與線索的、渺茫的希望所在。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林燁走在最前,新生的星紋肌膚下,經脈灼痛的餘韻,丹田中的灰金虛神黯淡沉寂,金骰銀骰徹底失去了感應,唯有掌心那枚融合了真空幽泉魂火印記的金屬牌,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勉強指引著方向。
他大部分力氣用來攙扶幾乎完全失去意識、全靠意志和丹藥吊命的石勇。
石勇龐大的身軀大半重量壓在他身上,每一步邁出,林燁都能聽到自己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感受到石勇脊背上那恐怖傷口處,雖然被暫時穩定、但依舊在緩慢滲出的、混合了暗藍色星屑與灰黑蝕魂氣息的冰冷液體。
鐵柱的情況稍好,但也好得有限。
噬鐵戰魂甲融合度暴跌至35%,小黑魂影萎靡到幾乎無法顯化,他獨臂攙扶著昏迷的劍清風,每一步也走得搖搖欲墜。
劍清風眉心那赤心魂晶碎裂後留下的空洞淺痕,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不斷吞噬著他本就微弱的生機,臉色灰敗得如同死人。
上官靈兒走在最後,負責警戒。
。滅熄會時隨彿彷,定不曳搖中風寒的寂死在,星火的弱微點一餘僅火魂心眉,竭枯乎幾力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