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南朝的軍陣,沖垮它!”
“至於那南朝的皇帝武松……本王要親手把他的腦袋擰下來,掛在上京的城樓上!”
鐵騎將士們再次爆發出震天的呼喝,聲浪翻滾著越過曠野,驚起遠處枯樹上的一群烏鴉。
哈迷蚩沉默了下來,他知道再勸也沒有用了。
完顏宗弼此行,不僅是為了吞併大齊,更是為了在他那位老謀深算的叔父完顏晟面前證明自己。
功名利祿加上奪嫡之爭的壓力,讓這位西太子己經被野心,衝昏了頭腦,沒有了理智。
“屬下還有一事。”
哈迷蚩換了個話題,“那宋江和吳用……殿下當真信得過?”
完顏宗弼撇了撇嘴:“信不信得過有什麼要緊?兩條斷了脊樑骨的喪家犬而己。本王用得著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是探路的獵犬。用不著的時候……”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的笑容冰冷而殘忍。
哈迷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擔心不在於宋江和吳用會反咬一口,那兩個閹貨翻不起浪來。
他擔心的是,吳用提供的那些情報,是不是太過詳盡了?
詳盡到……好像在引誘他們往一個方向走。
“殿下,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哈迷蚩的聲音變得格外慎重。
“講。”
“請殿下在過太行山谷道時,允許屬下派出三路斥候,每路五十人,分別探查前方三十里的路況。”
“若是一路無恙,咱們便長驅首入。”
“若是有任何異樣……屬下懇請殿下暫緩行軍,改道而行。”
完顏宗弼沉吟了片刻,勉強點了點頭:“就依你。”
“但本王醜話說在前頭,三日之內,必須翻過太行!”
“本王跟叔父立了軍令狀,三月之內破東京。拖延不得!”
哈迷蚩領命退回原位,一顆心卻始終懸在嗓子眼兒。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綿延不絕的黑色鐵騎,再轉頭看看前方灰濛濛的天際線下,太行山那若隱若現的輪廓。
總覺得,那座橫亙在他們面前的大山,像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正在等待著它的獵物主動送上門來。
而隊伍最末端的一輛破舊的馬車裡,吳用裹著一件破舊的皮襖,半閉著那雙佈滿毒瘡的眼睛,嘴角卻掛著一抹極其隱蔽的微笑。
宋江縮在他旁邊,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指頭,壓著嗓子問了一句:“軍師,咱們...咱們真的要攻入東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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