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死衚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但比起兩人身上的膿水味,甚至要略遜一籌...
“砰!”
吳用像扔一塊破布袋一樣,將宋江狠狠甩在長滿青苔的牆根上。
宋江重重摔在地上,牽扯到背上的潰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一把扯住吳用那骯髒的袖子,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嘶嘶聲,雙眼一片赤紅。
“蕭讓!蕭讓那個酸儒…他居然當了開封府尹!”
“武松那匹夫…何等眼瞎!居然用這等不入流的貨色!”
宋江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嫉妒讓他那張爛臉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形狀,甚至流出了暗紅色的血水,“我恨啊…早知如此…當年在梁山,我就該早早毒死武松那廝!”
吳用冷眼看著像瘋狗般撒潑的宋江,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度的鄙夷。
這也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一點城府都沒有!
“你清醒點兒,哥哥!”吳用抓著宋江的衣領,嘶聲吼道。
宋江被吳用吼的有些懵,怔怔的看著眼前狀若厲鬼的吳用。
吳用定了定神,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還沒聽明白告示上的話嗎?!不僅是我們在廟裡殺人的事兒發了,那張海捕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勾結金人,顛覆大齊!”
“哥哥,你仔細想想。我們進城外廢園逼趙佶寫血書的事情,除了我們三人,再無旁人知曉!”
“如今這事兒卻堂而皇之地寫在告示上,這意味著什麼?!”
宋江被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問得腦子發懵。
片刻後,他渾身一震,原本赤紅的眼睛瞬間被極度的恐懼填滿。
他像觸電一樣鬆開吳用的袖子,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你是說…天子...天子...把我們給賣了?!”
“不僅賣了!”吳用冷笑一聲,嘴角扯動著腐爛的皮肉,顯得格外猙獰,“趙佶那個連脊樑骨都沒有的軟蛋,肯定是被武松稍微一嚇唬,就尿了褲子,把我們賣了個乾淨!”
“武松那廝心狠手辣,手段通天!他既然發了這海捕文書,就說明趙佶已經把我們的計劃原原本本地抖摟了個乾淨!”
宋江聽到“武松”兩個字,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個男人,簡直就是不可戰勝的魔神!
“那…那該如何是好?!”宋江嚇得直接跪在了泥水裡,死死抱住吳用的大腿,疼得直咧嘴也顧不上了。
“天子…天子落入暴君之手,隨時會有性命之憂啊!若是武松戕害了天子,這大宋的正統豈不是就斷絕了?!”
“我兄弟二人…當速速去廢園救援天子才是啊!”
吳用心中,湧起一抹無奈...都到了這個時候,宋江竟然還死守著他那可笑的“忠義”牌坊,滿腦子都是救出趙佶,好給自己撈一個正統的出身。
”!屁個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