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微微一怔,握槍的手鬆了松,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阮小七,綽號“活閻王”,性格桀驁不馴、膽大包天,在梁山上就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昔日他跟隨宗澤元帥攻打梁山,兵敗被陛下“請”上梁山的時候,就多次聽說過阮小七的大名,只不過沒有深交罷了。
傳聞中,阮家三兄弟都是血性好漢,更兼水上功夫天下無雙。
只是…
岳飛萬萬沒想到,這阮小七,比傳聞中的,更加離譜!
都已經是封侯拜相的人物了,居然還哼唱什麼“不怕朝廷不怕官”,他難道忘了,他自己就是朝廷的人,他自己就是官?
不過,這阮小七畢竟是陛下的親信,饒是岳飛,也不願意輕慢。
岳飛將瀝泉槍收回,翻身下馬,快步上前,伸手去攙阮小七。
“阮將軍不遠千里前來,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傳達?”
阮小七藉著岳飛的攙扶起身,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嘴角咧開,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啥旨意不旨意的…俺在東京城裡都快悶出鳥來了!”
“俺實在呆煩了...便向陛下請命,前來給元帥打下手,攻打方臘那撮鳥!”
“俺那兩個哥哥聽說俺要來幫元帥打方臘...擔心俺大大咧咧,稀裡糊塗丟了命,非要跟著一起來。”
“本來說好了走水路,坐船南下,慢倒是也不算慢…但俺算了算日子,怕沒等俺到,元帥就把杭州城打下來了。”
“那俺不白跑一趟?”
“所以帶了幾個兄弟,棄了船,快馬加鞭,一路狂追!總算是讓俺趕上了!”
阮小七說完,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風塵僕僕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
就像不是要上刀光劍影的戰場,而是要到鄰居家喝酒吃肉一樣輕鬆。
岳飛聞言,臉上掠過一抹喜色。
杭州三面環湖、一面靠江,城外水道縱橫交錯,沒有一支精銳水軍,光靠步騎強攻,傷亡會大得嚇人。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為這件事憂慮。
也多次想過,向陛下請求一支精銳水軍,配合攻打杭州城。
沒想到,請命的奏摺還沒寫好,阮小七就已經到了!
“來得好!阮將軍來得正是時候!”
岳飛上前一步,握住阮小七的手,語氣誠懇。
“杭州水網密佈,攻城少不了水軍配合。阮家兄弟精通水戰,有你們三兄弟助陣,岳飛如虎添翼!”
阮小七被岳飛這一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元帥客氣了…俺就是來打架的…水裡的活兒,包在俺兄弟三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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