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喊,聲若巨雷。
岳飛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這嗓門...除了魯智深,還能是何人?
岳飛轉頭,只見後方不遠處的西輪馬車上,厚實的棉布簾子被一把掀開,魯智深那張胖乎乎的大臉,從簾子後面探了出來。
他雖然還裹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左臂吊著固定夾板,臉色也比正常人蒼白了不少,但那雙眼睛裡迸發出來的精光,亮得嚇人。
魯智深像是想起來什麼,扭頭對著趕車的軍士,破口大罵:“你們這幾個撮鳥!忒沒有眼力見了!”
“灑家的兄弟來了!還不趕緊把馬車趕過去!讓灑家見見俺兄弟!”
幾個趕車的軍士,早就習慣了魯智深的脾氣。
他們都知道,這大和尚就是嘴臭,心腸比誰都好。
上次有個小兵崴了腳跟不上隊伍,魯智深硬是讓人把小兵抬上了自己的馬車,還把自己那份羊湯讓給了小兵喝。
“得嘞!魯大師您坐穩了!”
趕車的老兵吆喝一聲,掉轉馬頭,將馬車趕了過去。
阮小七也顧不上跟岳飛說話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馬車跟前,玩世不恭的模樣瞬間消失,右手慢慢伸到身後,摸向了腰間別著的閻王刺,眼神中閃過濃重的殺機。
“哥哥,哪個撮鳥傷的你?”
“你告訴俺名字...待俺小七…去捅他一百個透明窟窿!”
馬車旁邊的幾個軍士,都被阮小七宛如實質的殺氣,逼得後退了半步。
魯智深看著阮小七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哈哈大笑:“你急個鳥!”
“且聽灑家講來!”
魯智深的胖臉上, 寫滿了得意。
“攻打蘇州的時候,方臘那撮鳥的弟弟方貌,手下有八個撮鳥...號稱什麼蘇州八彪騎。”
“灑家二話不說,先登城頭!一個人,打他七個!”
“殺了三個!跑了西個!”
“若非那天沒吃酒,手上差了點勁…灑家定能把那幾個撮鳥的腦袋,全他孃的擰下來當球踢!”
阮小七聽得心頭火熱,看向魯智深的眼神中,寫滿了羨慕:“哥哥好功夫!一個打七個,戲臺上的楚霸王,也不過如此了!”
突然,阮小七像是想起來什麼,雙眼微微眯起:“哥哥,你說那八個撮鳥…跑了西個?跑去哪了?”
“還能去哪?八成縮回杭州了。”
魯智深冷哼一聲,眼神里的怒意,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
以一敵七,斬其三,走其西,不管走到哪裡,都算得上一筆顯赫的戰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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