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越說越興奮,魯智深忽然一拍大腿,頓時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但嘴上沒停,“兄弟…你來了可就太好了…灑家總算有個說話的人了!”
“這些天在馬車上,悶得灑家都快長毛了!”
“今日你來…咱哥倆…可得好好吃幾盞!”
說到“吃”字,魯智深的眼睛亮得跟兩盞燈籠似的。
他連忙可憐巴巴地扭頭看向岳飛:“元帥...俺家兄弟千里迢迢而來...咱們是不是得擺個接風宴什麼的...給俺家兄弟接風洗塵?”
一邊說,一邊挑了挑眉,那表情,跟一條趴在肉鋪門口流口水的大狗,一模一樣。
岳飛臉一黑,心中一陣無語。
他己經記不清楚,這是這段時間以來,魯智深第多少次討酒喝了。
這和尚對於吃酒的執著,簡首堪稱恐怖。
最開始,蠱惑牛皋偷偷給他送酒,被龐秋霞抓住,鬧出了不小的笑話,卻也促成了一樁姻緣。
為了防止魯智深繼續吃酒,岳飛也是咬牙下了死命令,軍中嚴禁飲酒,違者軍法從事。
魯智深表面沒說什麼,但背地裡小動作不斷。
一會兒說想喝碗熱湯暖暖胃,端上來的熱湯酒香西溢,被他抓個正著。
一會兒又說身上長了疥瘡,要用烈酒擦拭消毒,哄騙安道全給他倒了一碗烈酒,轉頭就吃進肚子裡,把安道全氣得差點吐血。
如今阮小七來了,這大和尚立刻找到了新的同盟,也有了新的討酒吃的藉口。
平心而論,以阮小七放著清閒高官不做,非要跑到江南刀頭舔血的性子,確實值得擺宴歡迎。
可是...魯智深的傷,安神醫三令五申,不得吃酒。
若是因為吃酒,影響了傷勢,他又怎麼對得起把魯智深視為兄長的陛下?
打定主意,岳飛板起面孔,冷聲開口:“魯大師,安神醫說了,你的傷至少還要養半個月,期間不能沾一滴酒。”
“你要是想早點好起來,親自上陣殺敵,就給我老實待著。”
魯智深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嘴撅得能掛個油瓶。
“俺這肚子裡都生蟲子了...需要吃點烈酒殺殺...正好趕上俺兄弟來了...元帥就破例開恩一次吧...”
岳飛簡首要被魯智深這無恥的理由給氣樂了...
肚子裡有了蟲子,需要烈酒殺一殺?
什麼蟲子?
饞蟲吧!
阮小七唯恐天下不亂,擠眉弄眼:“哥哥...你這蟲子...是不是沾酒就好,酒沒了就犯病?”
“俺覺得吧...這叫饞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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