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岳飛厲兵秣馬,龐秋霞奮筆疾書描繪昱嶺關秘道地圖,魯智深和牛皋等人摩拳擦掌,準備一舉突破睦州,直奔清溪洞的同時。
杭州城內,阮小七的住所。
屋內沒有點大燭,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在桌案上跳躍。
阮小七歪歪斜斜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赤裸著上身,一件寬大的衣袍,被他隨意地披在肩頭。
昏暗的光線下,他那一身瘮人的傷痕顯得格外猙獰。
刀傷、箭創、火烙的痕跡,像是一條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
這些傷痕,有些是這些年南征北戰留下的。
但更多的,乃是當初他為了給晁蓋報仇雪恨,詐降誆騙宋江那個虛偽小人時,親自在自己身上炮製出來的!
此時,他的胸口、後背,左腿上還包紮著厚厚的新繃帶,隱隱有血跡從白布中滲出。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左手。
手腕處空空蕩蕩,被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繃帶死死纏繞,像是一個粗糙的木槌。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窩深陷,透著一股子失血過多的萎靡,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餓狼一般的兇光。
之前杭州水門之戰,他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
不僅渾身上下被南軍的倒鉤漁網割得遍體鱗傷,為了破局,他更是眼都不眨地親手砍斷了自己的左手!
那一戰,他流了不知道多少血,換做常人,早就死透了。
能夠撿回這條命,全靠魯智深不顧自身傷勢,強行給他輸的血,外加神醫安道全那出神入化醫術。
阮小七懶塌塌地坐著,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斜眼看向坐在他對面的阮小二和阮小五。
“二哥,五哥。”
阮小七的聲音有些嘶啞,“你們當真不讓俺去?”
“小七!”
看著遍體鱗傷的弟弟,阮小二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情緒。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太師椅前,一把抓住了阮小七的左臂。
“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阮小二眼珠子瞪得溜圓,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左手沒了!血都快流乾了!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你現在的樣子,要是上了戰場,別說殺敵,搞不好一陣風就能把你吹倒!你這是去送命!”
“俺命硬,死不了!”
阮小七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地盯著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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