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大家同情地看向坐在自己位置上儼然還在迷茫誰才是自己朋友的郭子弦。
十幾年的友情哪裡是說放就能放下的。
與周燦、孫令昀幾人從講堂外一起進來的王苑青神色自若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崔景與黃渙對視一眼,走到她桌案前,開門見山:“說真的,你這人挺沒人情味的,不管怎麼樣郭兄也與你相識十多年,你總得給他一個交代,而不是把人刺激成這樣便不管不顧。”
“我需要給他什麼交代?罪是我受的,好處是王瑜得的,從小到大他與王瑜闖下的禍事都是由我承擔後果,好幾次犧牲自己幫他,傷得連床都下不了。”
“你怎麼不說他應該對我有一個交代,交代他為什麼會把對一個朋友為自己受罪的彌補,給予一齣事就躲得不見蹤影的另外一個朋友。”
一番話說得崔景啞口無言,確實也是如此,算了,他不適合摻和這種複雜的事,郭兄還是自己消化吧。
王苑青不再管外面的紛紛擾擾,拿出書籍專心學習,以往只有王瑜不想上課時,她才有機會到書院接受正規教育。
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在院子裡琢磨,有不懂的無人能解惑,唯有將所有疑問先行記錄下來,等下一回替代王瑜上課,再一起請教夫子,也是她那時最期待的事。
現在能正大光明以自己的名字在書院唸書,與志同道合的朋友討論問題,心中無比珍惜。
“情況就是這樣,要是有什麼問題……”
沈青玉看向一身肅殺之氣的阮宜瑛,想到那群不省心的學生,頗為頭疼:“要是有什麼問題,阮校尉儘量不要同他們動手,可找我來解決。”
“末將謹記,沈御史放心。”
他哪裡能放心,這位阮校尉是軍旅出身,奉行的是軍令如山的原則。
可也要看是奉行誰的軍令,要是昭榮公主的軍令,書院怕是沒得安寧。
見沈御史帶了人進來,有些吵鬧的講堂瞬間安靜下來。
學子們好奇地盯著跟在後面的阮宜瑛。
“往後阮校尉會與你們一道上課,好好同她相處,要是讓我發現有人刻意針對定不輕饒。”
“你坐後面那個空位置。”
阮宜瑛點點頭,出於習慣目光在講堂內掃視一遍,將佈局盡收眼底,隨即才走向自己的位置。
行走間能看出一隻腳的動作有些凝滯,對此大家都有所耳聞,不管是普通學子還是二代目光都沒過多停留在她受傷的腳上。
“今日輪到誰上來誦讀檢討了?”
負責給同窗上臺誦讀檢討排期的孫令昀答道:“輪到了王苑青。”
“王苑青,你上來。”
這位學生平日裡也是最穩重不過的,沈青玉實在是無力得緊。
王苑青拿起早就寫好的檢討,走上講臺,平鋪直敘地將進行誦讀。
“夫子晨昏講授君子不博之訓猶在耳畔,學生竟以讀書之身,效賭徒之行,實將詩禮拋入泥淖,令青衿蒙染穢塵。”
“賭博之事,勝則招妒,敗則生怨,本應共研經義的學舍,竟成錙銖必較的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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