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侯的想法與郭豫不謀而合,也就是對方這回撞上的是昭榮公主,各方面都不敵。
若撞上的是普通查辦人員,後果不堪設想,有這麼個前車之鑑在,陛下哪還能放權讓地方官員獨大。
說話間兩人踏入兵部大堂,靖國公先讓人看茶,等他們坐下。
先是長吁短嘆一番:“年輕力壯怕麻煩早已經跑到不見人影,衙門的差事便只能由我來負責了,突然把二位叫過來勿要見怪。”
還他們不要見怪,真怕他們見怪就不會直接讓兵部的官兵拿著自己名帖去軍營喊人。
讓他們連推辭的理由都沒有,兵部統轄武將,不來就是不聽調遣,難怪人家殷小侯爺隔三差五想罷工,碰上這麼個上司誰受得了。
郭豫心裡腹誹不已,面上卻不顯:“靖國公哪裡話,不知你叫我們來所為何事?”
一旁落座的長亭侯也跟著道:“軍中要務耽誤不得,國公爺可直說。”
見狀靖國公也沒再繞彎子,開門見山:“昭榮公主從眠陽送回來的摺子,想必二位在今日早朝上都知道了內容,西北商道重開在即,現在需要派一千水師過去補缺。”
“靖國公是想從通州水師和京畿水師各抽調五百人去補眠陽水師的缺?”
“正是,恰好上柱國所轄的通州水師善戰,過去後負責河道清繳、水域鎮亂,長亭侯所轄京畿水師負責航道巡查、商船核驗。”
言外之意很明顯,通州水師擅戰專治水路生出的動亂,京畿水師擅管秩序、控漕防盜。
兩軍混編外派,職能拆分後互不統屬,互相牽制,不再是單一水師獨掌水路兵權,杜絕再有人借水域防務養私兵,霸佔商路的可能。
不止是補兵防,更是陛下藉此事拆分地方水權,徹底斬斷復刻魏崇安式的割據根基。
或者說是靖國公揣摩出了陛下的想法,想出了這個法子,既然不是陛下親口說的……
郭豫和長亭侯對視一眼,沒有急著應下。
平日裡軍械耗損,要對方批個軍械每回都推三阻四,不是戶部沒審批銀子,製作材料不夠,就是怪耗損的速度太快,武庫司製造軍械的速度趕不上耗損的速度,各種理由拖延。
兩人老神在在地端起桌上的茶盞。
見他二人沒說話,一反常態地開始品茶。
聯想到自己不太好的人緣,靖國公大概明白二人的意思:“不知上柱國和長亭侯可有什麼其他想法?或是對我的安排有異議?”
“不敢不敢。”
郭豫放下茶盞:“靖國公拆分兩營兵力互轄互制,既可斷地方私權也可固中樞兵權,是長遠良策,我二人自當遵令。”
說罷面露為難:“只是通州、京畿水師常年駐防耗損極大,此番抽調千人遠戍眠陽,航路兇險,巡防繁重,器械折損必然倍增。”
“武庫司造械遲緩,若器械補給照舊,恐他們的軍械跟不上誤了倉瀾江的防務。”
長亭侯適時接話:“靖國公為朝堂整肅水防制衡地方,我等自當也要為國分憂,只願兵部此番特事特辦,優先劃撥眠陽戍江水師全套軍械和船具備件。”
“另外,兩營此次抽調兵卒前往眠陽,營內留守兵力空虛,需補足留存軍械庫存以防京畿和通州本土防務懸空,軍務排程通暢我二人方可保水師即刻啟程、駐防無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