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集訓營結束後，觀測站的茶田迎來了新一季野茶花的採摘。灶兒每天卯時跟著韓石劈完早柴，就蹲在老茶樹下幫宋姨摘新芽，小火手上的銀白火膜在芽尖的法則光膜映照下極淡極柔地一閃一閃。歸塵靠在門框上看著茶田裡這一老一小，忽然收到了來自北域分點的加密傳訊——不是莫鐵心發來的，是石破天用碎石宗駐點弟子的銅鑼加密頻道發來的，語氣極興奮：“師父！北域礦區往北更深處發現了一處極古老的法則遺蹟！不是混沌遺族的實驗分站，是更早的！遺蹟入口被永凍冰層封死了，但冰層深處的法則波動和極西海域天道共鳴節點的殘餘頻率完全一致！”
飛舟降落在北域礦區時，莫鐵心正站在石屋前用左手握著鐵錘敲一塊剛淬完火的寒鐵粗坯。他對這片冰原深處的遺蹟一無所知，只說礦區老礦工們口口相傳，說永凍冰層底下埋著“上古劍修留下的東西”。歸塵帶著石破天、韓石、江聞、灶兒、公孫劍和陸行舟沿礦區往北走了許久，進入一片極荒涼極寒冷的永凍冰原。冰原深處聳立著一座極高極陡的冰崖，冰崖表面刻滿了極古老極簡樸、但每一筆都帶著極鋒利劍意的法則紋路——與極西海域那位無名劍修的劍意殘片筆鋒一模一樣。
公孫劍將手掌貼在冰崖表面，劍心極深極沉地一震。他說這片冰崖上殘留的劍意和極西海域那位前輩的劍意同源，但更年輕、更鋒利，是他在去極西海域之前留下的。歸塵將沉寂探入冰崖深處，冰崖極緩極慢地裂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冰裂隙。石破天扛著新錘率先擠了進去，韓石和江聞緊隨其後，灶兒小火手上的銀白火膜極亮極密地閃爍著，替所有人照亮冰道深處極暗極寒的石階。
冰裂隙盡頭是一座極古老極簡樸的石室，石室正中央刻著一座極標準的法則共鳴陣臺，陣臺邊緣放著一塊極光滑極平整、被極古老極鋒利的劍意反覆淬鍊過的劍石。石壁上刻著一行極簡極短的遺言，筆鋒與極西海域那位無名劍修完全一致：“寒泉淬劍，元初共鳴。餘於永凍冰原深處以寒泉淬劍，反覆驗證元初法則與劍道之共鳴節點，始知劍道與法則非對立，乃共生。此劍石淬鍊資料已悉數攜至極西海域，與混沌遺族初代法則師共證天道。後人若至此，當知劍道不孤，法則不獨。混沌遺族初代劍修，敬刻。”
灶兒蹲在劍石旁邊，小火手上的銀白火膜極輕極柔地碰了一下劍石表面那道極深極利的劍痕，劍痕深處極細微極古老、但存在感極頑固的法則共鳴極輕極柔地震顫了一下。他仰頭說，這位前輩的劍意極冷極利，和極西海域那位前輩一樣，只是更年輕。公孫劍將三代老祖的劍意共鳴石嵌入劍痕旁邊，劍心極沉極穩地旋轉著，說他在極西海域天道共鳴時感應到的劍意與法則融合節點，起源就在這裡——那位前輩在去極西海域之前已經在這片冰原深處獨自完成了劍道與元初法則的第一次共鳴測試。
石破天蹲在石室角落，發現石臺下方還封存著好幾組極細微極精密的法則波動資料，與極西海域天道共鳴節點的底層架構完全一致，正是初代劍修在永凍冰原上用寒泉反覆淬劍時記錄的全部實驗資料。陸行舟把推演盤貼在劍石表面，推演盤上的因果線在觸及那組極古老極精密的法則共鳴公式時極亮極密地閃了一下，說這組實驗資料與極西海域天道共鳴公式存在極穩定的因果關係——正是永凍冰原上的寒泉淬劍，為後來極西海域的天道共鳴奠定了最核心的法則基礎。
歸塵在石臺邊緣刻下一行字：“寒泉淬劍實驗資料已悉數歸檔。前輩劍道與元初法則共鳴之源已完整重現。柴門與天劍門，即日起將永凍冰原列為聯合劍道遺蹟，永久守護。柴門第二代弟子林歸塵、天劍門公孫劍，敬刻。”
當晚，歸塵在觀測日誌上寫下：“永凍冰原寒泉淬劍遺蹟發現，初代劍修於極西海域天道共鳴前獨自完成劍道與元初法則第一次共鳴測試。遺蹟納入柴門與天劍門聯合劍道遺蹟保護體系。”擱下筆，他將豁口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涼水。窗外極西海域那片光已經沉入海底深處，永凍冰原的寒泉淬劍遺蹟也已重見天日，茶田裡的野茶花正開得滿坡燦爛。明天還要繼續劈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