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曜千古》第239章 北極冰雪(1)

作者:末世嘆落雨·8個月前

最後是石夯,他剛從坡的另一邊回來,手裡拿著兩株冰魄草,步伐穩健,腰間的冰斧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散發出的玄氣厚重又凝練,沒有絲毫外洩,宋應費了點勁才感知到 —— 二曜境巔峰,果然是隊長的水準,比小隊裡其他人都強,也難怪能鎮住場子。

宋應心裡門清:石夯他們沒主動說自己的境界,顯然是沒完全信任他,還在留著心眼;而他自己,也沒打算暴露真實的魂靈強度和木賦質量 —— 餘晨的背刺像根刺紮在心裡,讓他再也不敢輕易對人敞開心扉,哪怕這小隊暫時接納了他,彼此保持距離才是最安全的。

他沒點破,也沒主動問,只是加快了催生速度 —— 淡綠光芒在指尖流轉,冰魄草的根系很快從凍土中鑽出,完整又堅韌,小桃見狀,立刻上前幫忙用冰鏟挖出來,捆進布包裡。

“宋應哥,你催生得真穩!” 小桃一邊捆草一邊笑,“比上次那個木賦修士強多了,他催三株的時間,你都催五株了!”

坡上的阿柴聽到這話,回頭瞥了一眼,看到布包裡整齊的冰魄草,嘴角動了動,沒說話,卻悄悄把望遠鏡的角度調整到更靠近宋應的方向 —— 顯然,宋應的表現讓他稍微放下了些警惕,卻依舊沒完全信任。

老周也走過來,看了眼布包,摸出一小包抗寒散遞給宋應:“快採完了吧?歇會兒再走,吃點抗寒散暖暖身子,去居民區的路還得走一陣。”

眾人剛把最後一袋冰魄草扛上肩,往西城城門走了沒幾步,原本還只是零星飄著的雪粒,突然變成裹挾著冰碴的冷霧,往衣領裡鑽。石夯最先停步,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冰斧 —— 斧刃上竟凝了層薄霜,他臉色驟變,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不對勁!這降溫速度…… 是寒暴要來了!”

“寒暴?” 阿柴猛地抬頭,手裡的望遠鏡鏡片瞬間蒙了層白霜,他趕緊用玄氣擦拭,卻發現玄氣剛碰到鏡片就凝了冰,“怎麼會這麼早?往年寒暴至少還得等半個月,而且沒這麼猛!”

老周也慌了,他放下背上的青銅炮,手指戳了戳炮身 —— 金屬表面涼得刺骨,連他常年握著炮身磨出的薄繭都凍得發疼:“壞了!這寒暴比前年那場還兇!前年那場凍死了三個獵戶,今年這溫度,怕是一曜境都扛不住!”

小桃更是直接抱住胳膊,牙齒開始打顫:“我、我去年經歷過寒暴,沒這麼冷的!剛才還能伸手,現在露在外面的手都快沒知覺了!” 她舉著冰刃的手微微發抖,冰刃上的寒光都透著股寒氣,彷彿下一秒就要凍裂。

宋應站在一旁,眉頭也皺了起來 —— 他能感覺到寒氣正順著袖口、領口往身體裡鑽,指尖的木系玄氣流轉都慢了半拍,可他並不知道 “寒暴” 是什麼,只覺得這北極的降溫來得詭異又猛烈。他看了看石夯幾人緊繃的臉色,心裡猜這大概是北極特有的危險天氣,卻沒貿然開口問,只是默默將震青虯木貼得更近,用盾面擋住迎面而來的冷霧。

“別愣著了!快走!” 石夯拽了宋應一把,腳步邁得飛快,“寒暴一旦全面鋪開,連城門都會凍住!得在半個時辰內進城,不然咱們都得凍在冰原上!”

阿柴也收起望遠鏡,箭囊裡的冰箭隱隱泛著冷光,他跑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喊:“隊長,前面的雪已經沒過腳踝了!得加快速度!”

老周揹著青銅炮,腳步有些踉蹌,卻還是咬牙跟上:“宋應!你要是扛不住,就靠在我旁邊走!我這炮身能擋點風!” 他知道宋應是南邊來的,沒經歷過寒暴,怕他凍出問題。

小桃也湊過來,用自己的紅襖袖子擋住宋應的左臂:“宋應哥,你胳膊不方便,我幫你擋點寒氣!寒暴可嚇人了,去年有個修士沒及時進城,第二天發現時已經凍成冰雕了!”

宋應點點頭,跟著眾人加快腳步。寒風越來越烈,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他能看到石夯幾人的頭髮、眉毛很快就凝了層白霜,連撥出的白氣都沒等散開就變成了細小的冰粒。他心裡也沉了下去 —— 從石夯幾人的反應來看,這 “寒暴” 比他想象中危險得多,若是真被堵在城外,以他現在一曜境的曜力存量,怕是真扛不住。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西城城門終於出現在眼前,可城門口的景象讓眾人心裡一緊 —— 守城的衛兵正舉著火把往城門縫裡灌熱水,城門上已經結了厚厚的冰殼,幾個衛兵的臉上、手上都凍得通紅,看到他們時,趕緊揮手大喊:“快!快過來!再晚一步城門就凍死了!”

石夯率先衝過去,冰斧一揮,將城門上的冰殼劈掉一塊:“幫忙!把冰碴清掉!”

阿柴、老周、小桃立刻上前,宋應也握著震青虯木,用木賦催生細藤,將城門縫裡的碎冰纏出來。眾人齊心協力,終於在寒暴變得更猛烈前,擠過了半凍住的城門,衝進了城內。

剛進城,身後就傳來 “轟隆” 一聲 —— 城門徹底凍在了門框裡,冰殼順著門縫蔓延,很快就覆蓋了整個城門。石夯靠在城牆上喘著粗氣,看著城外越來越濃的冷霧,臉色凝重:“今年這寒暴不對勁,來得早,還這麼兇…… 怕是要出大事。”

剛進城,身後就傳來 “轟隆” 一聲 —— 城門徹底凍在了門框裡,冰殼順著門縫蔓延,很快就覆蓋了整個城門。石夯靠在城牆上大口喘氣,撥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霧,脖頸間暴露的皮膚已泛出凍瘡般的紅痕;阿柴正用力搓著凍得發紫的手指,望遠鏡鏡片上的冰碴怎麼擦都除不盡;小桃更是直接縮成一團,連紅襖的袖口都凍得發硬,牙齒打顫的聲音隔著風雪都能聽見;老周則扶著青銅炮咳嗽,炮身上的黑霜正順著他的指尖往袖口鑽。

唯有宋應站在一旁,顯得格外從容。落在他肩頭的雪粒沒等融化就被輕輕抖落,裸露的右臂皮膚雖沾著冰碴,卻不見絲毫凍紅,連指尖都依舊靈活 —— 四曜境中階的肉體底子還在,哪怕曜力跌落至一曜境初階,這具曾扛過怨火灼燒、玄氣衝擊的身體,早已習慣了遠超寒暴的酷寒,根本無需運轉曜力護體。

他看著小桃凍得發僵的手,順手將震青虯木遞到她面前:“把胳膊放盾後面,這盾能擋點風。” 盾面還帶著他體溫的餘溫,小桃愣了愣,趕緊將胳膊貼上去,瞬間鬆了口氣:“宋應哥,你這盾怎麼不冰啊?我的冰刃都快凍在手裡了!”

宋應沒解釋,只是彎腰撿起阿柴掉在雪地裡的箭囊 —— 箭囊上的冰殼在他掌心輕輕一捏就碎了,露出裡面完好的冰箭。阿柴見狀,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你…… 你手不冷?” 剛才他撿箭囊時,手指剛碰到冰殼就疼得縮回,宋應卻像捏碎普通雪團一樣輕鬆。

“我從小耐凍,習慣了。” 宋應將箭囊遞回去,語氣平淡,沒多透露半個字。他轉頭看向老周,見老周正費力地給青銅炮除霜,便走過去,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木賦 —— 不是為了催生,只是用木賦的溫和氣息驅散炮身的寒氣,沒一會兒,炮身上的黑霜就化作水珠滴落,比老周用玄氣烘烤快了數倍。

“多謝了,小兄弟。” 老周搓著手道謝,看著宋應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 這年輕人斷臂、境界低,卻在寒暴裡比他們這些老北極人還從容,實在有些反常。

石夯也注意到了不對勁,他走到宋應身邊,壓低聲音問:“你不對勁,普通耐凍可扛不住這寒暴,你以前……”

“隊長,先看看冰魄草吧。” 宋應打斷他的話,指了指地上的布包 —— 布包外層結了層薄冰,他伸手一扯,冰殼就裂成了碎片,裡面的冰魄草完好無損,“要是冰魄草凍壞了,這趟就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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