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隊長盯著宋應手裡那盆泛著淡藍鬚根的冰葉蘭,沉默片刻後終於點頭:“行,沒吹牛,基礎夠紮實。既然這樣,你就暫時加入我們,這趟採冰魄草的任務,算你一份。”
宋應鬆了口氣,握著震青虯木站起身 —— 直到此刻,他還不知道眼前幾人的名字,只能在心裡默默用 “魁梧隊長”“紅衣少女”“瘦高個偵察手”“背炮老者” 來區分,只等著他們開口介紹,好摸清每個人的分工,方便後續配合。
紅衣少女最先湊過來,臉上的焦急全變成了笑意,晃了晃手裡泛著冷光的冰刃:“我負責近戰輔助,遇到冰蠶或者小曜獸,我幫你擋著!我這冰刃砍冰蠶絲可利索了,之前跟隊長採草藥,都是我清的小麻煩 —— 對了,我叫小桃!”
宋應點點頭,立刻記下 “小桃” 這個名字,輕聲回應:“多謝小桃,要是真遇到冰蠶,就麻煩你了。”
旁邊的瘦高個偵察手不情不願地收起望遠鏡,嘴角還帶著點嫌棄,卻還是報了身份和名字:“我管偵查和遠端牽制,凍草坡哪塊冰魄草多、有沒有別的小隊搶地盤、甚至冰蠶巢穴在哪,都歸我看。我叫阿柴,一會兒出發我走前面,你跟緊點別掉隊,要是我射訊號箭,你就趕緊躲到隊長身後,別瞎動。” 話裡雖帶著不耐煩,卻悄悄把注意事項說得分明。
“知道了,阿柴。” 宋應應下,心裡快速記下 “阿柴 —— 偵查 + 遠端” 的分工,沒想到這人看著冷淡,倒沒真把他當外人。
背炮老者放下手裡的酒碗,用粗糙的手指擦了擦炮身,聲音粗啞卻沉穩:“我是隊裡的遠端輸出,這炮能轟開凍土層,也能打退低階曜獸。你催生時要是被寒氣凍得難受,我這兒有抗寒散,拿了記得說一聲,別硬撐。我叫老周。”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小包褐色粉末遞過來,眼神里沒了之前的審視,多了幾分關照。
“謝謝老周。” 宋應接過抗寒散塞進懷裡,指尖觸到溫熱的藥包,心裡踏實了些 —— 有遠端支援在,遇到突發情況也多了層保障。
最後,魁梧隊長往前站了站,拍了拍腰間厚重的冰斧,聲音洪亮:“我是這小隊的隊長,負責主攻和斷後。咱們隊叫‘石刃小隊’,我叫石夯。一會兒去凍草坡,阿柴先探路,確認安全後我們再跟上;小桃跟著宋應,幫他清周圍的冰蠶;老周殿後,注意看遠處有沒有別的小隊或者高階曜獸;宋應你就專心催生冰魄草,別分心,有情況我們會喊你,不用你操心戰鬥的事。採集完後我們就要去清理一些周邊的曜獸保護當地的居民。”
石夯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阿柴的腳步聲 —— 他手裡的望遠鏡還架在肩上,臉上帶著幾分輕鬆:“隊長,凍草坡東側安全,沒別的小隊搶地盤,也沒發現高階曜獸,就幾處零星的冰蠶巢穴,不礙事。”
“好!” 石夯拍了下手,率先拎起牆角的布包,“現在出發,爭取兩個時辰內採完冰魄草,下午剛好去東邊居民區清理曜獸 —— 昨天西城衛來訊息,說那邊冰蠶鬧得厲害,居民的儲藏室都被絲纏住了。”
眾人立刻行動:小桃把冰刃別在腰間,順手幫宋應拎了個裝工具的小袋;老周揹著青銅炮,檢查了一遍炮藥後,又多塞了兩包抗寒散給宋應;阿柴則走在最前面,時不時舉起望遠鏡掃向遠處,腳步輕快卻不冒進。
宋應跟著隊伍走出酒館,冰原的寒風比城裡更烈,颳得臉頰生疼,他下意識將震青虯木貼得更近,用盾面擋了些風。小桃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宋應哥,凍草坡的冰魄草大多長在背風的土坡下,你催生的時候記得離雪堆遠點,雪化了滲進凍土,會凍住根系的!還有啊,冰蠶喜歡躲在草從裡,看到白色的絲就得喊我,我來砍斷!”
“知道了,謝謝提醒。” 宋應點頭,心裡悄悄記下 —— 小桃雖然年紀小,卻很有經驗,看來跟著小隊行動,能少走不少彎路。
旁邊的老周聽到兩人對話,也補充道:“最近冰原的寒氣比往年重,你催生時別硬撐,要是覺得指尖發麻,就吃點抗寒散,我這還有備用的。下午清理曜獸也一樣,冰牙狐的爪子帶寒氣,被劃到得立刻處理,別等凍傷了。”
石夯走在中間,剛好聽到老周的話,便回頭道:“下午清理的主要是居民區周邊的冰蠶和幼生冰牙狐,不算難,但得快 —— 居民說晚上不敢開門,怕曜獸闖進去。宋應你要是累了,就歇會兒,不用跟著我們硬上,你的木賦主要用在採草上,清理曜獸有我們就行。”
宋應應了聲,目光卻悄悄掃過冰原 —— 他在找玄氣異常的地方。墨玫是暗天大帝的神器,肯定會有特殊的玄氣波動,凍草坡在冰原邊緣,說不定能發現些線索。可走了一路,只感受到普通的冰系玄氣,沒什麼特別的,心裡難免有些失落,卻也沒急 —— 反正要跟著小隊行動,後面去居民區或者其他地方,總能遇到線索。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凍草坡終於出現在眼前 —— 那是一片緩坡,背風處的雪薄,露出些淡綠色的草尖,正是冰魄草的葉子。阿柴先跑上去,用望遠鏡掃了一圈,然後朝著眾人揮手:“這邊!有十幾株冰魄草,沒冰蠶巢穴,安全!”
石夯立刻揮手安排:“阿柴你在坡上警戒,看有沒有別的小隊過來;小桃跟著宋應,在他周圍清冰蠶;老周你在坡下等著,萬一有曜獸過來,你先用炮轟;我去另一邊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冰魄草。”
眾人分頭行動,宋應跟著小桃走到背風處,蹲下身,右臂撐著地面,指尖觸到凍土 —— 比想象中硬,卻剛好適合冰魄草生長。他調動第一納海的曜力,淡綠光芒緩緩滲進土壤,刻意控制著力度,沒一會兒,幾縷淡藍根系就從土裡鑽了出來,帶著冰魄草特有的韌度。
“哇,好快!” 小桃湊過來看,眼睛亮了,“宋應哥,你催生得比上次那個木賦修士快多了!”
宋應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專注催生 —— 他想盡快採完,好有時間在坡上多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玄氣異常的地方。可剛催生出第三株冰魄草,小桃突然喊道:“小心!有冰蠶!”
宋應抬頭,就看到幾縷白色的絲朝著自己的手臂纏來 —— 是躲在草叢裡的冰蠶!他剛想調動曜力扯斷,小桃已經揮著冰刃衝過來,“唰” 的一聲,冰絲被砍斷,幾隻手指粗的冰蠶掉在地上,被小桃一腳踩碎。
“我說了吧,有冰蠶喊我就行!” 小桃拍了拍手,得意地笑了笑。
坡上的阿柴看到這一幕,雖然沒說話,卻悄悄把警戒範圍縮小了些,顯然是更關注宋應這邊的情況。老周在坡下也看到了,只是點了點頭,沒過來 —— 知道小桃能處理,不用他出手。
宋應繼續催生,心裡卻突然一動 —— 剛才冰蠶躲的地方,好像有一絲微弱的暗屬性玄氣,雖然很淡,卻和冰系玄氣不一樣。他故意往那邊挪了挪,指尖再次觸到凍土,仔細感受 —— 那股暗屬性玄氣又出現了,很弱,像是被冰系玄氣蓋住了,若不是他的魂靈是四曜境強度,根本察覺不到。
宋應指尖再次探向凍土,卻只觸到冰冷堅硬的土層,那股暗屬性玄氣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連一絲殘留的波動都沒有。他皺了皺眉,心裡犯嘀咕 —— 剛才明明清晰感受到了,怎麼突然就沒了?難道是冰原的寒氣影響了感知?他沒再多想,只當是自己太想找墨玫,產生了錯覺,隨手抹去指尖的凍土,繼續專注催生冰魄草。
催生下一株時,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坡上的阿柴 —— 阿柴正舉著望遠鏡警戒,箭囊裡的冰箭隱隱泛著微弱的波動,宋應的魂靈下意識捕捉到那股氣息,心裡立刻有了判斷:二曜境初階,比自己表面的一曜境初階強上不少,難怪敢負責偵查,底氣確實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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