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宋應手臂的傷口便傳來一陣刺痛,瑩綠的木系仙力縈繞其上,卻因他刻意壓制,始終只能勉強穩住傷勢,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水墨畫卷般的地面上,暈開點點暗紅的墨痕,與周遭的山水墨色相融,更添了幾分蕭瑟。他刻意放緩腳步,身形微微晃動,彷彿下一秒便會支撐不住,唯有握著山海社稷圖的左手,雖指尖顫抖,卻始終牢牢攥緊,不肯有半分鬆懈——這副模樣,恰好能讓暗中窺探的墨淵相信,他確實被仙階武器的消耗拖得心力交瘁。
規誡仙子見狀,默默跟上他的腳步,金色長劍依舊泛著淡光,警惕地盯著倒地的二人,防止他們再有異動。她瞥了一眼宋應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指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卻並未多問,只是輕聲提醒:“小心他們狗急跳牆,雖無反抗之力,卻難保不會有其他底牌。”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真切的提醒,顯然也看出宋應此刻“狀態不佳”。
宋應微微頷首,故意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放心……他們翻不起什麼浪了。”說話間,他暗中分出一絲極淡的心神,悄悄與洞府深處的替身建立聯結——他不能再等太久,山海社稷圖的消耗本就是偽裝,若拖延過久,反而容易露出破綻,更何況,替身已在核心石臺停留許久,夜長夢多。
倒在地上的黑巖,見宋應步履蹣跚、氣息虛弱,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執念,他拼盡最後一絲本源之力,周身墨色曜光再度微弱泛起,想要朝著宋應的腳踝撲去,做最後的同歸於盡。“宋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嘶吼著,身形踉蹌著想要爬起,卻剛一發力,便被山海社稷圖的力量再度反噬,渾身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湧出黑血,徹底沒了動靜,周身的墨色曜光也隨之消散殆盡。
青衫仙人見黑巖徹底隕落,嚇得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宋應仙友,饒命!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將我所有的曜力本源都獻給你!”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眼底滿是恐懼,早已沒了之前的陰狠模樣。
宋應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緊蹙,故作吃力地抬手,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仙光,看似要動手,實則暗中催動了換位印訣。他刻意停頓了片刻,彷彿耗盡了全身力氣,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饒你?剛才你偷襲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我一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宋應心念一動,周身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與此同時,洞府深處的替身瞬間消散,而宋應的身形,已然出現在核心石臺上,指尖穩穩攥住了那枚瑩白的秘境核心。核心入手溫潤,磅礴的古老仙力瞬間湧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手臂的傷口痛感瞬間減輕,紊亂的仙力也變得平穩——這股力量,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濃郁。
核心入手溫潤,磅礴的古老仙力瞬間湧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手臂的傷口痛感瞬間減輕,紊亂的仙力也變得平穩——這股力量,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濃郁。可宋應並未顯露半分輕鬆,反而刻意繃緊身形,裝作被仙力衝擊得有些不適,眉頭皺得更緊,呼吸也愈發急促,彷彿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讓他難以承受,以此繼續維持“力不從心”的偽裝,騙過暗中窺探的墨淵。
就在他指尖剛觸碰到核心的瞬間,原本癱倒在地的青衫仙人突然眼中精光一閃,全然沒了之前的萎靡,他拼盡全身力氣,掙脫九尾狐的微弱束縛,指尖凝聚起僅剩的所有曜力,化作一道淡青色光刃,朝著宋應的後背狠狠刺去——他不甘心就此隕落,想要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奪走核心或是同歸於盡。
與此同時,一旁的黑巖雖已被山海社稷圖壓制得渾身無力,卻依舊不肯放棄,他雙眼赤紅,拼盡最後一絲本源之力,周身墨色曜光再度暴漲,不顧反噬,強行催動小世界的殘餘力量,雙手握住巨斧,朝著宋應的方向猛衝而去,巨斧裹挾著殘餘的戾氣,朝著宋應的後心劈去,與青衫仙人形成夾擊之勢。
“休想!”宋應故作驚覺,急忙調轉仙力,想要抵擋二人的突襲,可他刻意表現出被山海社稷圖的消耗拖累,動作慢了半拍,肩頭還是被青衫仙人的光刃劃到,鮮血瞬間滲出,與白衣上的血跡交融在一起,更顯狼狽。
二人見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瘋狂地發動攻擊。青衫仙人忍著經脈的劇痛,不斷催動小世界殘餘力量,光刃一道接一道朝著宋應射去;黑巖則雙手握斧,拼盡全力劈出,墨色曜光凝聚在斧刃上,試圖衝破山海社稷圖的壓制,重創宋應。他們深知,這是最後的機會,若是失敗,便再無翻身之日。
可山海社稷圖的偉力,遠非他們所能抗衡。就在二人的攻擊即將觸及宋應之際,水墨畫卷般的空間突然泛起淡淡的光暈,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展開,將二人的攻擊牢牢擋在外面。青衫仙人的光刃撞在屏障上,瞬間消散,反被屏障的力量反噬,嘴角溢位更多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栽倒在地。
黑巖的巨斧劈在屏障上,更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他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劇烈顫抖,巨斧也脫手而出,重重砸在水墨畫卷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他不甘心地怒吼,想要再次發力,可體內的本源被山海社稷圖死死壓制,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屏障紋絲不動。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黑巖目眥欲裂,他拼盡所有力氣催動小世界力量,想要衝破屏障,可無論他如何發力,小世界的力量都像是石沉大海,被山海社稷圖的力量牢牢吞噬,甚至反噬自身,讓他的經脈傳來陣陣劇痛。
青衫仙人也徹底慌了,他看著眼前堅不可摧的屏障,又看了看石臺上握著核心的宋應,眼中的恐懼愈發濃烈。他試圖再次催動小世界力量,可體內的本源早已瀕臨枯竭,再加上山海社稷圖的壓制,連一絲力量都調動不起來,只能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絕望。
宋應緩緩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比之前濃郁幾分的仙光,周身的氣息也刻意變得凌厲,眼底褪去了所有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彷彿下一秒便會動手,將二人徹底抹殺。他故意放緩動作,仙光一點點朝著青衫仙人逼近,語氣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波瀾:“既然你們這麼不甘心,那便別怪我心狠手辣。”
話音落下,他操控九尾狐鬆開對青衫仙人的束縛,又對著水墨畫卷揮了揮手,那道無形屏障緩緩褪去,山海社稷圖的力量依舊壓制著二人,卻故意留出一絲空隙,讓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宋應握著秘境核心,身形微微晃動,依舊維持著幾分“力竭”的模樣,可指尖的仙光卻愈發凌厲,直直對準青衫仙人的眉心,彷彿只需輕輕一動,便能取其性命。
青衫仙人嚇得渾身蜷縮,連連向後退縮,手腳發軟,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嘴裡不停哀嚎求饒:“宋應仙友,饒命啊!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敢反抗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做牛做馬,任憑你差遣!”他語無倫次,渾身顫抖,淚水混著血水滑落,早已沒了半分仙人的體面。
黑巖雖依舊滿眼不甘,卻也被宋應的氣勢震懾,體內的戾氣被恐懼取代,他死死咬著牙,看著宋應指尖的仙光,終究還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聲音沙啞地開口:“我……我也服了,求你饒我們一命,日後絕不與你為敵。”他雖心有不甘,卻也清楚,此刻的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唯有求饒,才有一線生機。
規誡仙子站在一旁,看著宋應的舉動,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分明能感覺到,宋應指尖的仙光看似凌厲,卻並未凝聚真正的殺力,反而帶著幾分刻意的威懾。可她並未多言,只是握著金色長劍,靜靜佇立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彷彿早已看透了宋應的心思。
宋應看著二人狼狽求饒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指尖的仙光微微晃動,故意往前逼近幾分,嚇得青衫仙人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抽搐。就在仙光即將觸及青衫仙人眉心的瞬間,他突然收回仙力,指尖的仙光瞬間消散,周身的凌厲氣息也隨之收斂,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疲憊模樣,眉頭再度皺起,故作吃力地喘著氣:“罷了,殺了你們,反而髒了我的手。”
他刻意表現出“力竭不願再動手”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實則是故意震懾二人:“我可以饒你們一命,但你們記住,從今往後,不許再踏入這玄玉洞府半步,更不許再與我為敵,否則,下次我便不會再手下留情。”
黑巖與青衫仙人聞言,瞬間喜出望外,連忙連連磕頭謝恩:“多謝宋應仙友饒命!多謝仙友饒命!我們一定謹記仙友的話,再也不敢踏入此地,再也不敢與仙友為敵!”二人欣喜若狂,臉上的絕望瞬間被狂喜取代,連身上的劇痛都彷彿減輕了幾分。
宋應擺了擺手,故意露出一絲不耐,抬手一揮,山海社稷圖的力量微微鬆動,解除了對二人曜力的部分壓制,卻依舊留下一絲束縛,防止他們趁機反撲:“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們。”他刻意維持著虛弱的姿態,身形微微晃動,彷彿多說一句話都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以此繼續騙過暗中窺探的墨淵,同時也讓二人相信,他確實是力竭才不願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