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路寧五年煉丹,厚積薄發,前幾日又把紫府玄功練就,體內陰陽真氣來回執行,才能如此容易就有了突破之象。
他自家也知道此中道理,但是終於還是在心中略鬆了一口氣,對在十年之期內衝破第四境又增了幾分信心。於是再接再厲,又接著習練了兩式劍法,分別是白鶴式與山嶽式。
那白鶴式招數飄逸,極重身形變化,與白猿劍訣頗有些相生相剋之妙。
山嶽式卻是神意自生,巍峨不動,乃是防禦的妙招。
路寧來回將這兩式演練百餘遍之後,也是略得其妙,與四肢穴道生出感應,這才見好就收,停了修煉劍法。
玄都劍訣二十四式,分上下兩篇,上篇乃是大千十二式,專一對應四肢淵經、陽脈、陰脈、地脈的一百二十處穴道。
下篇的天象十二式,專一對應陽魁頂經、天脈、精脈、神脈的一百二十處穴道,俱都是易學難精,非得下十分苦功才能真正煉成。
路寧此番先把大千十二式中的三式劍術初步煉熟,這才暫歇了一口氣,在溪庭洞中閒坐半晌,飲了些清泉泡的野茗,心情比之先前五年來,又自大有不同。
輕輕啜了幾口茶,路寧不禁想起自己如今得了這般罕世仙緣,不但得入紫玄洞天,早早學成紫府玄功,還憑此突破了一重境界凝結了真氣,正該去好好拜謝師父一番才是。
想到此節,路寧便去了乃師居室之前,本想好好謝一謝恩師傳藝之德,卻不想石室大門緊閉,溫半江真人不知去了何處,連帶兩個童子也不在。
路寧怏怏而歸,想起自己閉關修法練劍,十多天過去未曾露面,便半路改道,又去尋師兄馬奇。
馬奇一見路寧便撫掌笑道:“好小子,真氣凝結,神華內斂,紫府玄功果然神妙,陰陽真氣一成,便不能算是凡人,恭喜師弟,已然踏入仙途矣!”
路寧搖頭笑道:“師兄莫要說笑了,我這點微末功夫,怎好妄稱仙人?”
“練就金丹之輩,凡人便呼為人仙、劍仙,你雖然未到如此地步,但真氣已成,便叫個半仙也不為過。”馬奇笑眯眯的回道。
路寧知道自家師兄慣會說笑,因此沒好氣回道:“半仙?那豈不是可以卜卦算命、斷人兇吉?這卻是個上好的營生!”
“豈止卜卦算命、斷人兇吉,便是去人間富貴處謀個法師真人的勾當,也儘夠了,自然有享不盡的一世榮華。”
路寧擺擺手,嘆道:“師兄,我如今還有個十年之期掛在身上,萬一出了差錯就要被逐到外門,你身為師兄,怎麼還好意思打趣師弟?”
馬奇嘿嘿一笑,這才罷了,將眼仔細看了看路寧,頷首道:“你這是練了玄都劍訣二十四式罷?我看你四肢有些穴位已有鬆動之象,若以真氣日夕淬鍊溫養,想必數日間便可徹底打通……這二十四式劍法,你練成幾式了?”
“回師兄的話,我這幾日閉關之後方才著手練劍,粗粗練成三式,尚且未得其中神髓。”
“你往日素有習劍天賦,今日為何這等妄自菲薄?且待師兄我試試便知。”
馬奇說罷,就將飛劍放出,也不待路寧答應便當心一劍刺來。
他師兄弟之間練劍也不知多少次了,故而路寧毫不慌亂,劍丸一展,便以所學三式劍法中最適合穩守的山嶽式應敵。
馬奇接連十餘劍,都不曾攻破山嶽式,不免心中暗讚一聲,於是劍上加力,漸漸將飛劍威力發出一兩分來,這才刺穿了山嶽之勢,卻被路寧以白鶴之身法躲開,以蒼松之遒勁反擊,一時間倒也奈何師弟不得。
原來若論飛劍威力,以馬奇金丹七轉的修為,真要動起手來,一劍便能結果了路寧。
但這是同門較技、試演劍術,自然與鬥劍不同,馬奇並未真正發揮這口飛劍的威力,只把鋒芒露出些許罷了,故而才容得路寧勉強以玄都劍訣抵擋。
“山嶽橫峙、飛鶴掠空、蒼松遒勁,師弟你這三式劍法可不像是初學乍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