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奇試過路寧三招新學的劍法,在心中暗自推算一番,這才滿意點頭,招手收了劍光。
路寧自己卻是猛然一怔,只覺得鬥劍這會子運轉紫府玄功,不知不覺中已然將右臂井華穴衝開,真氣執行通暢,並且略略增長了一絲。
尤其是這一處穴道祭煉得甚是如意,不遜色苦熬多日所得,只要平日行功修煉之時略加溫養,便無什麼後顧之憂了。
馬奇見狀笑曰:“師弟你劍術上的天份果然甚是出色,這幾式劍法雖然未曾真正練成,但也得了三五成火候,短短時日便有如此之功,可見除了我紫玄山這部劍訣確實非同小可,師弟你也是真的下足了苦功。”
“依師兄看來,以你的進境,仗著玄都劍訣二十四式之奧妙,當可在一年半之內打通周身除天地五要之外所有穴道。”
路寧也在心中默算一番,方才皺眉道:“若是如此,時間卻不大夠也,打通穴位乃是水磨功夫,之後衝破兩經六脈全賴水到渠成,也要累月才能完功。”
“天地五要更是厲害,除丹田氣海之外的四處,每一處約莫都要三月以上的功夫,方才能說有望打通,還僅僅只有有望,並不一定真能就行。如此算來,只怕師弟是趕不上十年之期了。”
“不錯,論道理確是如此,但是師弟你也莫要太過擔憂,仲孫師兄當日便替你謀劃過此事,陰陽二脈在別人看來困難,對你當不是什麼難事,若無意外,足可節約你兩月功夫,更可助長陰陽兩相有無形雷罡的修為。”
“這陰陽靈泉之事,包在師兄身上便是,師父他老人家若是小氣不許,師兄便去求掌教真人或者大師伯,總不能叫師弟你為難。”
路寧見馬奇又是自打包票,又是掐指算計時日,面色也十分凝重,可見一心為自己謀劃,不由十分感動。
他正要開口道謝,便聽馬奇道:“師弟,今日為兄試你劍術,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你便突然打通了一處穴位,可明白其中的道理嗎?”
此時路寧心中亦在琢磨,因此毫不猶豫的回道:“師弟心中揣測,劍術乃是殺伐之法,修行時不可閉門造車,故此方才師兄動手與我切磋,我先前所修劍術中許多不明之處便迎刃而解。”
“玄都劍訣本就有助長修為之功,劍法上有了長進,自然更加有助於打通穴道,不知我猜測的可對麼?”
“不錯,正是此理,所以我輩劍修除了日日苦練之外,也要多與人比劍試招,乃至生死相搏、命懸一線,這才是增長劍術的無上妙法。”
“你根本道法選了雷法,但劍術上也不可拋卻,否則修行路上便會缺了一環,與日後成就不利。”
“師弟明白,所以真氣一成,便來琢磨玄都劍訣。”
馬奇點點頭,十分認可路寧的選擇,“你畢竟是我紫玄山真傳,白猿劍訣學了不妨事,但日後終究還是要以本門所傳為主。而且你多年來都是自家一個人練劍,缺少對手,雖然也有進境,但總有些許阻礙,非得常與人動手切磋才能明白玄都劍訣中隱藏的奧妙。”
“只是這幾日我金丹萌動,也有了突破一轉之兆,因此要閉關一段時日穩固修為,我若閉關,雪竹洞裡除了師父他老人家外,便只有兩個童子,他們劍術有限,與人動手經驗不足,怕是難以磨練師弟劍術。”
聞聽馬奇自承修行將有突破,路寧精神不由為之一振,“師兄,你功力又有精進,豈不是快要追上仲孫師兄了?真是可喜可賀!”
馬奇笑道:“仲孫當初成就的上品金丹,如今已然九轉有望,等我也到九轉,只怕他已然金丹孕靈,可以引劫突破了。”
“而且他修煉雷法,最利渡劫,我乃是劍修,應對劫數便不大容易,元嬰之前我是追不上他的。“
“好了,不說我的事了,師弟你修行之事,為兄這幾日反覆思量,還是打算請師父出面,動用本派一件異寶助你練劍,庶幾可助你在年許時間便將玄都劍訣二十四式全部修成,替你省下半年辰光,到時候便有更多時間用來衝破天地五要。”
路寧並不知道馬奇所言異寶究竟為何,卻知道溫半江真人不在洞中,便將來之前拜謝師父未曾得遇之事說了。
馬奇聞言,便轉了念頭,“此事正好,若是求師父,說不定他老人家還要推脫,鎖魔鏡現由大師兄執掌,便直接去求大師兄也就是了,左右不過是被他冷言冷語,責罰幾句罷了。”
路寧聽的莫名其妙,還待要問個明白,馬奇已經一伸手抓住他,劍光催動,一道白光往雪竹洞外撞去,眨眼便飛出去老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