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雁子則笑道:“溫老道難得開口,我與師兄怎好不幫忙?況且此事倒也是本門大典上的一個談資,日後傳揚出去,說不得還是我們雁蕩沾了你的光。”
飛鴻子真人則道:“好了,我們也該各自收拾一下,蘊養精神了,兩位師侄、驚霄,你們也各自散去吧。”
路寧等躬身領命,恭敬地退出劍霄宮。
宮門之外,暮色已濃,括蒼洞天群峰沐浴在晚霞之中,雲海翻湧,金紅交織,恍若仙境。
王破雲忽然上前一步,對路寧抱拳道:“路師弟,可否切磋一二?”
路寧笑道:“飛鴻子真人已有安排,也不急在這一時了。”
王破雲聽出路寧的婉拒之意,不免遺憾的搖了搖頭,卻見路寧與三禽拱手作別,這才駕起玄雷劍,化作一道電光直奔雲鵬樓而去。
那劍霄宮中,見這些弟子小輩們都走了,飛鴻子運用神識對雲雁子道:“師弟,你前幾日所說,可是當真?此子難道真的天資橫溢至此?”
雲雁子搖頭回道:“師弟我現在已經在後悔了,早知如此,當年就該和溫老道爭上一爭,如今說不定就多一個直指元神的上佳弟子……哎,如今再生雜念,卻是已然遲了。”
“溫老道給我一封箋帖,託我在雁蕩重開山門大典之上,讓這小子露一露鋒芒,此舉大違這對師徒一貫的性子,恐怕是在為某些事情做準備,我卻是不能不幫他們謀劃一二。”
“只是如此一來,只怕大殿之上,本門的威風要被滅去一些,掌教師兄,為我私事,有損師門名聲,還望您不要見怪。”
飛鴻子搖了搖頭,“若真如你所說,本門又有何損失?便是寒羽或者驚霄略受挫折,對他們日後道途也只有好處,哪裡就損了什麼虛名?”
這師兄弟二人無聲對談,暗自嗟呀,其他眾人也不知他們之間在打些什麼啞謎,卻並未當成一回事情。
再說路寧,他御劍而回,不多時雲鵬樓已遙遙在望。
按落劍光,路寧輕輕落在玉屏峰上,步入樓中。
卻見那日還十分熱鬧的大廳此刻冷冷清清,也不見紫玄山的內門弟子們,只有邵柴州與田十健二人對坐品茶,低聲交談。
“路師弟回來了?”
田十健最先發現路寧,驚喜地站起身來。
邵柴州也轉頭看來,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笑意。
“前幾日雁蕩派的道友過來傳訊,說幾位真人留了路師弟在劍霄宮隨侍,想不到師弟居然有此機緣,便是做師兄的,也是羨慕得緊……”
“怎樣,這幾天旁觀元神聚會,想必收穫不小吧?”
路寧上前與兩位師兄見了禮,方才在茶案邊旁坐下。
“只可惜時間太短,不能得長久的指點,若非明日就是儀典正日,師弟還捨不得回來呢。”
田十健哈哈一笑道:“能得見幾位元神真人,便已然是難得的仙緣了,師弟你未免也太貪得無厭了。”
邵柴州親自為路寧斟了一杯靈茶,這才說道:“蜀山劍派、混元宗和人天谷的道友知你被留在劍霄宮隨侍幾位真人,不敢打擾元神之事,後來便都告辭離去了。”
路寧聞言,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他本還想與荀悟照、敖令微等人多多交流,便是蜀山劍派的三人,也不是不能結交一番,如今看來,卻是錯過了機會。
田十健好奇地問道:“路師弟,諸位元神真人平日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卻不知如今雁蕩派重開山門,到底請來了哪些前輩?”
路寧抿了一口茶,微笑的將自己在劍宵宮中所見諸位高人對兩位師兄介紹了一番,然後才道:“這幾日聽得幾位真人談天說地、議劍論道,說了不少修行上的見解,當真受益匪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