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吞山不但求饒求得極快,還唯恐敵人要行斬草除根之事,張口立下心魔大誓道:“小妖曹吞山,懇請道友饒命,此生再不敢再與道友為敵,見面必定俯首聽命,若有違背,便自心魔噬心,魂飛魄散,永墮輪迴不得超生。”
卻是這頭大妖只求活命,根本毫不在乎什麼尊嚴、什麼體面,直接以心魔大誓求饒,唯恐自己的降服姿態不夠謙卑,惹惱了敵人,直接被斬殺當場。
“嗯,這頭豬妖倒是有些意思。”
路寧在出劍之前本自算計好了後續的劍路,故此白霆劍掠過熊九力的脖頸之後,便已然與那頭鸞伽羅魔鬥在了一起,暫時拆解不開。
懊惱於自己計算失誤的他原本正準備再飛出玄雷,或者張手發出雷法,直接殺了曹吞山以除後患,忽然聽聞這頭豬妖之言,心中不免微微一動。
對於熊九力的所謂秘密,路寧自是一點都不在乎,但對於不疑洞天的底細,路寧倒還真有幾分興趣。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眼下我與白兄、寒枝兒道友、常覺大師等分開,孤身在這座天妖洞天之中,若是能多知道些關乎此洞天的隱秘,對於接下來的行止自然有幾分幫助。”
“至於曹吞山這頭豬妖,雖然死不足惜,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即便暫時留他一條性命,先問出些有用的訊息來,卻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故此路寧眼中寒光一閃,繼續催動白霆變化,將最後一頭鸞伽羅魔殺得雞飛狗跳,同時伸手一指,便有一道白虹飛出,捲住了跪在地上的曹吞山。
這道白虹卻是路寧自從渡過第一次天劫鑄就太上金丹之後,太上玄罡正法衍生出一門全新神通,名喚太皓離合鎖,陰陽離合、乾坤闢闔,專能禁錮修士經脈、封印法力、鎖困肉身,兼有鎖拿法寶、鎮壓萬物的妙用。
當下只見這太皓離合鎖化作層層白光鎖鏈,纏繞曹吞山周身,順著經脈遊走,瞬間將其肉身、妖氣、神魂盡數徹底鎖死,半點法力也無法動用,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這頭大妖卻也不敢反抗,因為他已經感受過了白霆的鋒芒,自然知道若是敵人真想殺自己,根本不需要再多此一舉,之所以換用了法術困鎖,那就意味著一線生機。
而隨手製服曹吞山之後,路寧便將其收入了兩間鐲之中,以神識傳音吩咐無病童子好生看管,嚴加禁錮,然後才身劍合一,催動白霆劍直面最後那頭元氣早已耗損大半、孤掌難鳴的鸞伽羅魔。
這口白霆劍真不愧是七階飛劍,威力、鋒銳、堅固等方面無一不佳,本身材質更是天下最為頂尖的那一籌,足以一路祭煉到九階,又是路寧渡劫之時吸納九天雷劫淬鍊而成。
此刻劍光暴漲,白色的天劫雷霆之氣瀰漫散開,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長虹,穿梭虛空,劍影萬千,雷芒交織,每一劍都蘊含雷霆之威,凌厲無匹。
這頭鸞伽羅魔失去同伴聯手,又歷經連番惡鬥,兇焰早就大不如前,鬥不三合,便被路寧催動白霆劍散發出極凌厲的天劫之氣,將其唬得一陣怪叫。
趁著這個機會,路寧接連幾劍攻出,最後藉著一個極為奧妙的變化斬下了它的半邊翅膀,如同斬落一片枯葉般輕鬆愉快。
鸞伽羅魔猶自強行振翅,噴出黑焰魔火拼死抵擋,奈何它元氣大虧,神通十不存一,根本擋不住白霆劍的天劫雷威,劍光縱橫交錯之間雷音震徹虛空,又勉強抵敵了兩三劍,路寧便將這頭原本境界猶在自己之上的諸天外魔斬得魔軀崩解,魔氣散盡,徹底隕落當場。
“不錯不錯,這口劍的殺伐之能更勝過玄雷劍不少,不愧是用本門秘法煉製,小試牛刀之下,就連六境的大妖與諸天外魔也不能抵擋,真個厲害。”
“我若是以此劍全力出手,便是不用劍氣雷音,蜀山、混元宗這等大派的上品金丹只怕已然不是我的對手,若是再配合雷法與練氣訣……嘿,前兩日那個羅赤霄,其實我也不是不能殺上一殺。”
路寧收回愛劍,忍不住在心中暢想了一番,最後不免失笑,心中暗道:“嗨,想那麼多作甚?殺伐鬥法,不過是護法的手段,終究還是下乘,根本道法才是修行之基。”
“我如今金丹已然九轉,但缺神識爾,只要再用一二十年功夫將神識磨練到一定火候,便可以穩穩踏入六境,開始在識海之中營造內景,經歷世情找到道心之本,令金丹虛空生靈……如此一來,元嬰便自不遠矣。”
“爭強鬥氣、劍上論個輸贏,卻哪裡及得上道行增長?”
路寧於紛亂之中穩守道心,極目四望整個戰場,不見其他動靜,當下袍袖一捲,將三頭鸞伽羅魔死去之後殘存的真魔之氣盡數收了,反手鎮壓到天蓮神足通之中,使得這項佛門遁法神通變得越發厲害無比,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遠離了滿地狼藉。
他這是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畢竟先前妖魔大戰導致的動靜極大,魔氣妖氣四散,極易引來周遭遊蕩的諸天外魔,還有不懷好意的覬覦之人。
除了白然之之外,遇上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旁人,路寧心裡都有些不大把穩。
果然不出路寧所料,他離開此地不過半個多時辰的光景,遠方便有無數形態各異的諸天外魔循著打鬥殘留的氣息漸漸匯聚此地,隨即被滿地的魔血妖血氣味刺激的魔性大發,就此混戰起來。
又過了片刻,一群毒蜂嗡嗡飛來,在戰場上空打轉,正是萬花愁的毒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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