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曦點了點頭,顧淵的謹慎是必要的。在未知的領域探索已經足夠危險,不能再捲入可能存在的、更大的勢力博弈中。
“好,我來回復郵件。”南曦坐回電腦前,開始斟酌詞句,撰寫一封既表達合作意願,又暗含警惕和原則的回信。
郵件發出後,等待回覆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網路上的支援和攻擊依舊在繼續,金額緩慢增長到了六萬美元,但三人的心思已經完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熵減基金會”所佔據。各種猜測和擔憂在工坊內無聲地瀰漫。
第二天上午,平臺的郵件再次到來。會談時間定在了當晚八點,透過一個加密的視訊會議系統進行。對方出席的代表是一位名叫“趙先生”的人。
“趙先生……連個全名都沒有。”王大錘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當晚八點整,工坊內那臺專門用於此次會談、經過王大錘安全檢查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準時出現了影片連線介面。背景是某個裝修極簡、幾乎沒有任何標識的會議室,一個穿著深色西裝、年紀約在四十歲上下、梳著一絲不苟髮型的亞洲男性出現在畫面中。他面容平和,眼神銳利而冷靜,嘴角帶著一絲公式化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晚上好,南曦博士,顧淵教授,王大錘先生。”趙先生開口,聲音透過高質量的音訊裝置傳來,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我是熵減基金會的代表,諸位可以叫我趙先生。很高興能與‘迴響計劃’的各位探索者進行交流。”
他的開場白直接而準確地道出了三人的姓氏和稱謂,這看似禮貌的細節,卻讓南曦心中微微一凜。對方顯然做過功課。
“趙先生,晚上好。”顧淵作為團隊中最為年長和沉穩的代表,率先回應,語氣平靜無波,“感謝貴基金會對我們專案的關注。”
“不必客氣。”趙先生微微一笑,“基金會一向致力於支援那些敢於挑戰常規、開拓認知邊界的先驅性研究。諸位的‘迴響計劃’,其跨學科的宏大視野和試圖溝通古今的雄心,與我們基金會的宗旨非常契合。”
他的恭維聽起來很真誠,但顧淵不為所動,直接切入核心:“我們很榮幸。不過,在進一步交流之前,我們希望能對熵減基金會有更多的瞭解,包括基金會的主要研究方向、過往的成功案例,以及……為何會對我們這個剛剛起步、目標有限的專案,表現出如此巨大的興趣和支援意願?”
趙先生對於顧淵的直接似乎並不意外,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態依舊從容:“顧教授的問題很直接,我很欣賞。熵減基金會成立於二十年前,由一群堅信科學突破往往源於正規化轉移的傑出科學家和企業家共同創立。我們關注的領域包括但不限於複雜系統、資訊物理學、意識科學,以及那些試圖重新解讀人類歷史與宇宙聯絡的探索。”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資助過許多在當時看來‘離經叛道’的專案,其中一些後來催生了全新的技術方向或理論框架。至於為何看好‘迴響計劃’……”
他的目光似乎透過螢幕,依次掃過三人:“我們擁有自己的資訊收集和分析渠道。我們注意到,諸位的專案描述雖然謹慎,但其核心——試圖尋找跨越時空的‘資訊同構’——觸及了一個非常基礎且重要的層面。我們認為,這方面的研究可能蘊含著理解宇宙執行更深層規律的鑰匙。因此,我們願意提供遠超眾籌目標的資源,幫助諸位擺脫資金束縛,專注於真正重要的探索。”
趙先生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對方的專案,又巧妙地迴避了具體資訊來源,並將鉅額資助的理由歸結為對“基礎重要性”的認可。
“那麼,資助的具體形式和條件呢?”南曦忍不住問道,“比如,基金會是否會要求主導研究方向?或者需要共享所有的研究資料和成果?”
趙先生看向南曦,笑容不變:“南曦博士請放心。基金會尊重研究者的獨立性。我們提供的是非限制性資助(unrestricted grant),不會干涉具體研究過程。我們只要求在專案取得重大進展時,擁有優先知情權和成果釋出的稽核權——這主要是為了確保資訊釋出的時機和方式得當,避免引發不必要的誤解或風險。至於資料共享,我們當然希望最終能共享榮耀,但具體細節可以在協議中詳細商定,原則上會充分尊重諸位的智慧財產權。”
“優先知情權和釋出稽核權……”顧淵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銳利,“這聽起來,基金會似乎對我們的研究可能帶來的‘影響’,有所預期和準備?”
趙先生的笑容似乎微妙地僵硬了零點幾秒,隨即恢復自然:“顧教授多慮了。任何突破性研究都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社會和倫理影響,基金會只是希望以負責任的態度,確保研究成果能夠平穩地融入現有的知識體系。”
會談持續了約半個小時。趙先生始終保持著專業、友好且支援的態度,回答了他們大部分問題,但涉及基金會更深層的動機、具體的資訊來源,以及某些關鍵條款的細節時,他的回答總是顯得圓滑而模糊,彷彿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毛玻璃。
會談結束後,影片連線切斷,工坊內再次只剩下裝置執行的嗡鳴。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你們……覺得怎麼樣?”南曦打破了沉默,心情複雜。趙先生表現得幾乎無可挑剔,提供的條件也優厚得驚人,但那種過於完美和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隱隱不安。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王大錘咂咂嘴,“就像……就像專門為我們量身定做的陷阱,連餌料都香得不得了。”
顧淵久久沒有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彷彿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個隱藏在“熵減基金會”名號之後的、龐大而模糊的輪廓。
“他們知道得比表現出來的多。”顧淵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他們對我們的興趣,絕非僅僅源於眾籌頁面上那些模糊的描述。‘資訊同構’……他用了這個詞。這不是一個常見的詞彙。而且,他對我們可能帶來的‘影響’的預期,也絕非空穴來風。”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南曦和王大錘:“這筆資助,是一把雙刃劍。它能讓我們瞬間獲得夢寐以求的資源,加速我們的探索。但也可能讓我們陷入一個早已編織好的羅網,失去自主,甚至……成為某個更大棋局中的棋子。”
“那……我們到底要不要?”王大錘看著兩人,臉上寫滿了糾結。鉅額資金的誘惑是實實在在的,但顧淵指出的風險也如同懸頂之劍。
。徑捷的卜未途前卻沛充源資,車快的會金基秘神乘搭是邊一另;路道的主自對相但定確不滿充、籌眾慢緩眾大靠依是邊一,口路字十個一了在站隊團角三。慮疑的沉深最了來帶也,遇機的有未所前了來帶,援支的外意
。運命的自們他定決能可至甚,向走的來未”劃計響迴“定決將,擇選的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