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走到兩位長老面前,鎮定自如道:“那就來吧,我派弟子失蹤,我們要儘快去尋找,沒時間拖延。”
仙瀾宗眾人見裴雲如此淡定,心中的憤怒也化為猶疑,那位指證的弟子更是心虛地低下頭擦起額頭的汗。
李長老雙指虛點在曹山的本命燈上,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唸著什麼,突然暴喝一聲:“起!”
本命燈掠過一道黯淡的紅光,燈芯處升起一縷似有若無的白煙……
裴雲好奇地打量著眼前升起的白煙,一時間殿中鴉雀無聲,在場不少人屏著呼吸觀察。
就見白煙在裴雲的周身繞了一圈,但並未停留,而是朝著殿外的方向而去,但可能此秘術有距離限制,白煙剛剛飄到門口就徹底散了……
那位指證的弟子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他跪了下來,朝仙瀾宗的兩位長老著急辯解道:
“兩位長老,曹師兄真的在失蹤前說過要去找此女的麻煩,他說他咽不下這口氣,既然此女不答應擂臺比試,就準備在極天城外攔截她,他,他還說……雲山派不過一個小門派,就算殺了此女,也沒人敢向他發難,正好……她還是洛如風的道侶,洛如風破了他的連勝記錄,他要讓洛如風嘗試一下痛失愛人的滋味……”
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遮掩曹山的惡行了,他是真的冤,因為曹山在失蹤前一直在他這個跟班面前念著這事,所以他才會懷疑裴雲的。
“住口!休要胡言!”李長老大聲呵斥道。
別說,這確實像是曹山說得出來的話,在場的仙瀾宗弟子不是沒有領教過曹山狠毒蠻橫,站在角落裡的甄瑤垂眸,嘴角露出一絲諷笑。
仙瀾宗其他弟子也望向裴雲,神情有些訕訕然,看來真是冤枉了此女!
極劍宗的宗主和幾位長老也從剛才那名弟子辯解的話語中,聽出曹山的性格,如此看來裴雲完全是受害者。
侯宗主心裡很不高興,仙瀾宗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弟子,竟然還想拿他們極劍宗當刀使。
一向嫉惡如仇的杜劍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名跪著的仙瀾宗弟子,意有所指道:“既然冤枉了雲山派裴長老,也應該向人道歉吧!”
眾人都聽出杜劍不僅指的是那名弟子,還有剛才仙瀾宗與裴雲的承諾。
“裴道友……是我錯了,對不起。”這名跪著的仙瀾宗弟子咬牙道。
仙瀾宗兩位長老心中憋屈得不行,這曹山活著給他們找麻煩,死了還要拖累他們。
“……裴道友,剛才是我仙瀾宗的不是,抱歉……”兩位長老無奈地站起身,和裴雲拱手行禮道。
裴雲也沒空再和仙瀾宗的人糾纏,她看向極劍宗的侯宗主:“侯宗主,我派也有弟子失蹤,我們正要去極天城尋找,既然此事已經解釋清楚了,我們就先告退了……”
她說著,身後洛如風等人也跟著行了行禮就要離開。
這時,仙瀾宗的李長老反應過來,叫住了他們道:“雲山派各位,你們弟子也失蹤了?會不會和曹山的失蹤也有聯絡?”
這真的太巧了!剛才他一心懷疑裴雲,所以認為是裴雲的藉口,但現在雲山派看上去真的很著急,難道真是出了什麼事?
聞言,裴雲等人也轉過身來,這下仙瀾宗和雲山派站在了同一立場,皺著眉頭齊齊看向極劍宗的人。
這可是極劍宗地盤,如果不止一個宗門的弟子失蹤,那極劍宗可要負責。
侯宗主和杜劍面色凝重地對視了一眼,正要傳令下去安排下面的人調查,誰想,一名守衛弟子急切地走了進來,彙報道:“稟報宗主,各位長老,弟子在宗門的西南門附近發現了一個受傷昏迷的半妖……”
“半妖?!”
雲山派眾人卻是眼睛一亮,不過在聽到“受傷昏迷”四個字,立即擔憂起來,洛騏忍不住叫道:“一定是蘭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