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見,太多的話想說,到嘴邊卻又不知從哪裡說起。
當日一別,距今已太久太久,久到那段歲月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但又異常深刻,深刻到只要活著一日便永難以遺忘。
藍精靈原以為,記得修真界曾還有一個輝煌一時的煉器世族的只剩下它一人,沒想到,在這樣一個角落,還有一人和他一樣經受著折磨。
他們看著彼此,都從彼此身上看到了當年那個人的影子,那個溫柔儒雅,波瀾不驚的人,最後卻死的悽慘,倒在了族人的血泊中。
這是他們的遺憾,亦是全修真界的損失。
林筱看著互相對視卻又齊齊失神的二人,心頭也頗為感嘆。
她只是為了修復雪清漓,聽了一個弟子的話找到一家賣兵器的店,誰能想到,那店的店主正好就是當年靈霄鑄世族族長絕交的好友。
有時命運就是這樣,但凡藍精靈沒有在靈霄劍上設定最後一關,她的雪清漓也不會碎,也就不會來到這裡。
聳聳肩,這也算一件好事吧,至少她不用為用哪種底牌逃跑糾結。
出聲打破現場的沉靜,也把兩人從那段回憶中叫回來。
“既然都認識,那就坐下好好談談吧。”
談談?
是該談談了。
兩把椅子,變成了三把。
藍精靈雙手撐在膝蓋上,率先開口道,“當年您和族長決裂離開後,族長也後悔了,他不止一次跟我說,他是不是不應該說那麼重的話。”
“他明明知道您的性子孤傲,聽不得旁人說不好的話,也許他該換一種更緩和的語氣好好跟您說。”
“但您是他的摯友,也是他見過在煉器上最有天賦的煉器師,他不願您走入歧途,一著急,那句傷人的話便出口了。”
“您走後,他一直派人打聽您的去向,想跟您說一聲抱歉,再好好坐下聊一聊,只可惜……”
藍精靈沒再說,三人都知道他後半句話。
只可惜,直到死他都沒能把這句抱歉說出口。
謝尋本就沒有神采的臉色更是如被霜打了一樣,灰白一片。
當年流傳著一句話,天縱奇才,煉器師謝尋。
你煉器天賦再高,還能高的過謝尋去?
在別人還在探尋如何入門煉器時,年紀輕輕的他已經是高階煉器師,他所去的地方,就是合體大能都笑呵呵圍在他身邊捧著他哄著他。
不是不知道有人看不慣他的高傲,但他不在意,他的本事給了他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資本。
一次偶然的嘗試,他造出了一把長刀。
那把刀不論是力量還是鋒利韌度都要比它同階兵器高上一個品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