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晨練完畢,汗水浸透了衣背。秋日的太陽昇起,帶著些許燥意。蘇淺淺抹了把額上的汗,只覺得口乾舌燥,嗓子眼兒裡冒火,心裡無比渴望能有點酸甜多汁的水果來解渴。
“要是有點果子吃就好了……”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驚撥出聲:“完了!完了完了!”
這一聲把正準備回屋歇息的蘇老夫人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怎麼了淺淺?什麼完了?慌慌張張的!”
蘇淺淺也顧不上解釋,反手抓住蘇老夫人的手腕,語氣急促:“奶奶,快!跟我上車,路上說!去田莊找爺爺!”她一邊說,一邊拉著還有些懵的祖母就往外走,同時對剛從廚房出來的蘇藤喊道:“藤叔!快套車!去咱們那百畝良田!”
蘇藤見小姐神色前所未有的慌張,不敢怠慢,立刻跑去牽驢套車。蘇淺淺幾乎是半扶半抱地將蘇老夫人扶上了驢車,自己也緊跟著跳了上去。
“藤叔,快些!”蘇淺淺催促道。
驢車軲轆轉動,駛出清溪村,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車上,蘇老夫人才得空抓住蘇淺淺的手,急切地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你這孩子,想嚇死奶奶不成?”
蘇淺淺喘勻了氣,臉上滿是懊惱和自責:“奶奶,是果子!那一百畝佃出去的田裡,不是有五十畝是果園嗎?蘋果、梨子什麼的!今年已經秋收過了,收下來的果子肯定都堆在咱們那個糧倉裡呢!”
蘇老夫人一愣,這才想起這茬。這段時間事情一樁接一樁,買人、懷風離去、蓋新房,竟把那些佃戶上交的果子忘得一乾二淨!
“這……這怕是有些時日了……”蘇老夫人也意識到了問題,臉色微變。尋常果子哪經得起這麼長時間存放?
“何止是有些時日!”蘇淺淺急得直跺腳,“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那麼一大堆果子,怕是早就爛的爛,壞的壞了!這可都是錢啊!”她心疼得直抽氣,那可都是能換成銀錢或者改善家裡伙食的好東西。
“那……那現在趕去也晚了啊……”蘇老夫人也感到惋惜。
“不晚!或許還有救!”蘇淺淺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奶奶,我有辦法!我記得一個方子,可以把果子做成……做成‘水果罐頭’!就是把果子處理乾淨,用糖水煮過,密封在罐子裡,能存放很久很久都不壞!而且味道很好!”
她緊緊握住蘇老夫人的手,語速飛快:“但是現在不知道那些果子壞到什麼程度了,得趕緊去看看,能搶救多少是多少!而且做這個需要地方,需要人手,得趕緊跟爺爺商量!”
蘇老夫人聽著這聞所未聞的“水果罐頭”,雖覺驚奇,但見孫女說得如此肯定,又關係到那麼多果子的去留,心也提了起來,只催促蘇藤再快些。
驢車在鄉間土路上疾行,終於趕到了那百畝良田。遠遠就看見那二十畝自留地已經被規整得平平整整,顯然是經過了精心耕作。蘇老爺子正帶著蘇承光、蘇屹安、蘇靖和以及蘇河在地頭檢視剛冒出不久的、稀稀疏疏的嫩苗,幾人都是滿面風霜,皮膚被曬得黝黑,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見到驢車疾馳而來,車上還是蘇老夫人和蘇淺淺,蘇老爺子幾人都是一愣,快步迎了上來。
“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蘇老爺子心頭一緊,率先發問。蘇承光兄弟三人也面露憂色。
蘇淺淺跳下車,也顧不上寒暄,直接指著糧倉的方向,語氣急促:“爺爺,果子!糧倉裡那些佃戶交上來的果子!我們都給忘了!”
蘇老爺子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也反應過來,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這些時日全部心神都撲在這二十畝新種上,日夜守著,生怕有半點閃失,竟也將那些果子拋在了腦後。
“快去看看!”蘇老爺子二話不說,轉身就往糧倉走。眾人也連忙跟上。
開啟糧倉旁邊專門存放果子的隔間,一股混合著果香和些許腐敗氣味的複雜味道撲面而來。只見裡面堆著小山似的蘋果和梨子,大部分表皮已經失去了光澤,發蔫、發皺,甚至有不少已經出現了褐色的腐爛斑點,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一些。
“唉!糟蹋了!都糟蹋了!”蘇老爺子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蘇承光幾人也是滿臉惋惜。
“爺爺,或許還能救!”蘇淺淺趕緊上前,快速將自己關於“水果罐頭”的想法說了一遍,“……只要沒爛透的,削掉壞的部分,做成罐頭,不僅能儲存,還能賣錢!”
“罐頭?能存放很久?”蘇老爺子將信將疑,這說法實在超出他的認知。蘇承光幾人也是面面相覷。
“千真萬確!”蘇淺淺語氣肯定,“爺爺,現在得趕緊找人,把這些果子分揀出來,好的、輕微碰傷的都挑出來。還需要找地方,準備大鍋、陶罐、糖……”
趁著這個機會,蘇淺淺也將家裡這段時間發生的大事,言簡意賅地向爺爺和父輩們彙報了:“……懷風師父留信走了,建議咱們家培養護衛。奶奶和我已經做主,買了兩個護衛,阿布守鋪子,阿威守村裡。家裡實在住不下,奶奶又拍板,正在請村裡人幫忙蓋新房子,這會兒應該已經動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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