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舟牽頭負責的產業最佳化事宜剛剛鋪開,府中上下正忙得熱火朝天,魅影的身影再次如同幽影般出現在蘇淺淺面前,這一次,她身後跟著三名氣質迥異、但眼神都透著精幹的男子。
“小姐,幸不辱命。”魅影的聲音依舊平穩,“此三人是屬下在西北及南境往來途中,多方考察後帶回。背景清白,各有專長,且皆有志於尋一明主,安定下來。”
蘇淺淺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仔細打量。
為首一人,年約二十五六,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透著商賈特有的精明與算計,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算盤珠子的味道。
中間一人,看起來二十出頭,身形挺拔,不如石嶽冷峻,也不如追風靈動,但站姿沉穩,眼神清明中帶著一股書卷氣,腰間佩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長劍,氣息內斂,給人一種文武兼修之感。
最後一人,年紀稍長,約莫三十,相貌平平,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型別,但神色極為沉穩,眼神古井無波,彷彿世間萬事皆難引起他的波瀾,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可以信賴、可以託付重擔的感覺。
“報上姓名,來歷,以及你們最拿手的本事。”蘇淺淺沿用了一貫的簡潔風格。
精明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人金算盤,原名已棄。祖上三代為商,自幼隨父行商,精通賬目、貨殖、物價評估、商業談判。曾為江南某大商號總管,因東家捲入官司,商號敗落,流落江湖。”他的聲音清晰,條理分明。
文武兼備的年輕人接著道:“在下陸謹言,原為北地書香世家子弟,家道中落,後投入軍中為文書參軍,粗通武藝,熟讀兵書戰策,亦通曉經史子集。因不慣軍中傾軋,辭官遊歷,欲尋一能施展抱負之地。”他談吐文雅,不卑不亢。
最後那沉穩男子聲音低沉平和:“鄙人韓鐵衣,無名小卒。曾在漕幫打理過十年雜物,押送過鏢,也做過幾年大戶人家的外院管事。無甚特別本事,唯‘穩妥’二字,尚可自詡。擅長處理瑣碎事務,協調人手,應對突發狀況,確保交代的事情不出紕漏。”他的介紹最為樸實,卻反而給人一種深藏不露之感。
蘇淺淺心中快速權衡。這三人,金算盤顯然是商業奇才,陸謹言文武雙全,韓鐵衣則是個經驗豐富的實幹派和管理者。她立刻有了決斷。
“很好。”蘇淺淺頷首,目光首先看向金算盤,“金算盤,你既精通商道,便跟著六少爺蘇舟。他頗有經商天賦,但年紀尚輕,經驗不足。你在他身邊,既是護衛,亦是師傅,輔佐他管理產業,將你的本事傾囊相授,可能做到?”
金算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鄭重,他沒想到這位小姐如此信任,竟將親兄弟交予他教導。他深深一揖:“承蒙小姐信任,金算盤必定竭盡所能,輔佐六少爺,不負所托!”
蘇淺淺點頭,目光轉向陸謹言:“陸謹言,你文武兼修,通曉經史。五少爺蘇雲志在科舉,需潛心讀書,但也需有人護衛周全,處理外務,偶爾切磋學問,開闊眼界。你便去他身邊,如何?”
陸謹言聞言,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他志不在純粹的廝殺,能跟隨一位有前途的讀書人,既能發揮所長,也能不墮家學,正是他心中所求。他抱拳道:“謹言願隨五少爺左右,護其周全,助其學業!”
最後,蘇淺淺看向韓鐵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倚重:“韓鐵衣,你便留在我身邊。錦繡閣與府中諸多事務銜接,與外界的部分聯絡,以及一些需要穩妥之人經手的事情,便交由你統籌協調。”
這是將她自己身邊相當於“大管家”的職責,交給了這個看似最不起眼,卻聲稱最“穩妥”的人。韓鐵衣臉上並無激動,只是沉穩地躬身:“韓鐵衣,領命。必不負小姐重託。”
三人分配既定,蘇淺淺便讓知秋帶著金算盤和陸謹言分別去見蘇舟和蘇雲。
蘇舟見到金算盤,聽妹妹說這是給他請來的“商道師傅”兼護衛,小臉上滿是興奮,扯著金算盤就開始問東問西,對商業有著無窮的熱情。金算盤見這小主人如此靈慧好學,心中也多了幾分真心相待的念頭。
蘇雲見到陸謹言,聽聞其出身與經歷,亦是心生好感。兩人就一篇經義稍作探討,竟頗有些投機,蘇雲頓覺身邊多了個亦師亦友的夥伴,對未來的讀書生涯也更多了幾分期待。
而韓鐵衣,則默默接過蘇淺淺交代的第一項任務——梳理錦繡閣與府中各處往來的流程,最佳化資訊傳遞效率。他做起事來井井有條,不過半日,便將以往一些冗餘環節指出,提出了改進方案,效率果然提升不少。蘇淺淺看在眼裡,心中暗贊魅影眼光毒辣。
魅影此次帶回的三人,如同三塊精心挑選的拼圖,完美地嵌入了蘇家當前最需要的位置。蘇舟得了良師益友,蘇雲得了護衛知己,而蘇淺淺自己,也得了一個能統籌雜務、讓她能更專注於大局的得力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