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首富,王爺爭着娶》第95章 行囊羞澀都無恨(1)

作者:月半品文爆·8個月前

清晨的溪邊還蒙著一層薄霧,蘇老爺子選了處水灣,慢悠悠地擺開釣具。蘇淺淺在他身旁的石頭上坐下,看著魚線在溪面上劃出細微的漣漪。

這釣魚啊,最是磨性子。老爺子往水裡撒了把魚食,急不得,慌不得,就像過日子。

蘇淺淺折了根草莖在手裡把玩:祖父說的是。

你啊,老爺子瞥她一眼,心裡還裝著事。

水面上的浮漂輕輕顫動,老爺子卻不急著提竿:淺淺,人這一輩子,就像這溪水,有急有緩。碰著石頭了,繞過去就是,何必非要在原處打轉?

蘇淺淺望著溪水出神。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婦人提著水桶走來,身後跟著兩個蹦蹦跳跳的孩子。

老爺子今日釣著大的沒?婦人放下水桶,叉著腰笑問。她約莫二十出頭,圓臉大眼,笑聲像山澗的泉水般清亮。

是花兒啊。老爺子笑道,這是我家孫女淺淺。

花兒眼睛一亮:哎喲,這就是京城回來的郡主?長得真俊!她自來熟地在蘇淺淺身邊坐下,我叫花兒,住在村東頭。這是我倆娃,大的是姐姐秀秀,小的是弟弟石頭。

兩個孩子一點也不怕生,秀秀歪著頭看蘇淺淺:姐姐真好看,像畫裡的人。

石頭則對魚竿更感興趣,蹲在老爺子身邊看得目不轉睛。

花兒是個閒不住的,一邊洗衣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新鮮事:誰家母豬下崽了,哪戶閨女要出嫁了,後山的野葡萄熟了...她說話時眉眼生動,手勢不斷,讓蘇淺淺忍不住莞爾。

自此,花兒常來找蘇淺淺說話。有時帶一把新摘的野果,有時是幾枝山花。她總能把最平常的日子說得妙趣橫生。

你這性子,倒是難得。有一日蘇淺淺忍不住道。

花兒正在教她編柳條筐,聞言笑道:我啊,是死過一回的人。

她告訴蘇淺淺,自己原是逃荒來的,爹孃要把她賣給過路的行商換糧。那時候我才十四,跪在路邊,頭上插著草標。是褚哥用一吊錢買了我。

後來蘇淺淺遇見花兒的丈夫褚獵戶,問起當年的事。這個沉默的漢子搓著手,憨厚地笑笑:也沒想那麼多,總覺得花兒的命運不應該是那樣的。我沒理由拒絕。

花兒知道後,眼睛笑成了月牙:你看,他就是這麼個人。我生秀秀那會兒,接生婆把孩子抱給他看,他看都不看,只顧著問花兒怎麼樣了說著自己先笑起來,後來我笑話他,他說孩子以後還能見,你可不能有事

這樣平淡的日子過了月餘。這日黃昏,褚獵戶進山打獵未歸。花兒在院裡踱來踱去,卻還強自鎮定:許是追獵物走遠了,山裡他熟得很。

第二日仍不見人影,花兒開始坐立不安。到了第三日夜裡,她紅著眼圈來找蘇淺淺:郡主,褚哥他...他從來沒出去這麼久過...

別急別急,蘇淺淺握住她冰涼的手,我這就安排人上山去找。

她召集了村裡幾個青壯,舉著火把正要出發,卻見山路上蹣跚走來一個身影。褚獵戶扛著一頭梅花鹿,滿臉疲憊卻帶著笑。

褚哥!花兒哭著撲上去。

褚獵戶放下鹿,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哭什麼?就是追這鹿走遠了...

兩人相擁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蘇淺淺站在人群外,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原來真的會為了別人的愛情而流淚,看到別人幸福的時候,自己也會掉下眼淚。不為別的,總覺得這一路走來那麼坎坷,自己也合該幸福的。

回去的路上,月光灑滿山徑。花兒和褚獵戶走在前面,手挽著手,低聲說著什麼。那兩個孩子圍著父母蹦蹦跳跳,笑聲驚起了林間的宿鳥。

蘇淺淺走在後面,看著這一家四口。她想起一句話:行囊羞澀都無恨,難得夫妻是少年。

是啊,幸福從來與富貴無關。不過是尋常日子裡,有人問你粥可溫,有人與你立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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