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疲憊的目光從各個方向落在他身上,像待滅的燭火,微弱。
蚩遙不在意有沒有人回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關於被詛咒者的事。”
他掃視著一圈長桌上的玩家,“你們一直在找那個所謂的被詛咒者,找了五輪,投了五個人,全都是錯的,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這條路本身就是錯的呢?”
“被詛咒者不是找出來的,不是誰的疑點多,誰沒有線索,誰受了懲罰誰沒受,這些跟被詛咒者或許根本沒有關係呢。”
“你們用投票去找他,越找越錯,懲罰也會越來越重,再這麼下去,被詛咒者沒找到,反而自己先被痛死了。”
顧言之抬起頭,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臉色蠟黃,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像連坐直都需要借力。
“那你……告訴我們,該怎麼找?”
溫折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聲音從胳膊底下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陰陽怪氣。
“他要是知道怎麼找,早說了,還用等到現在?”
他頓了頓,換了個姿勢,把臉從手臂裡抬起來,嘴角扯出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嘲諷的弧度。
“蚩遙,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一個無公會的散人,進這個副本之前,你通關過幾個副本?”
溫折笑了一下,輕到幾乎沒有聲音,但比任何大聲的嘲諷都更扎人。
“你跟我們說‘這條路是錯的’。也許你是對的,但憑什麼聽你的?你通關了幾個副本?你帶過幾次隊?你有過什麼拿得出手的通關記錄?”
“你連公會都沒有,你跟我們講怎麼找被詛咒者……你誰啊?”
他說完,重新把臉埋進手臂裡,像是剛才那幾句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大廳裡又安靜了,沒有人幫溫折說話,也沒有人幫蚩遙說話,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介入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爭論。
蚩遙看著溫折埋在臂彎裡的後腦勺,“我只是在告訴你們事實,聽不聽是你們的事。”
溫折沒有反應,顧言之也閉上了眼睛,像是已經厭倦了這場對話。
蚩遙靠回椅背,也不打算再說了,他已經仁至義盡。
“別跟他們講了。”男人突然開口,手從桌下伸過來,握住了蚩遙的手指,“一群蠢貨,這麼簡單的事都想不明白。”
溫折瞬間從臂彎裡抬起臉,顯然是聽見了男人的話,他的眼神和剛才完全不同了,剛才對蚩遙的嘲諷和不屑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小心翼翼帶著討好意味的謹慎。
溫折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難道蚩遙說的是真的?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這個念頭,但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像冷水一樣澆了下來。
不可能。
蚩遙一個無公會的散人,他能知道什麼?他能比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憑什麼?
溫折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那個連繫統都讀不出名字,詭異到讓人脊背發涼的男人……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大佬他超兇殘[年代]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Ya/BEgKg/BEgK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