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折的心臟猛地跳了下,一定是這個男人告訴了蚩遙什麼,那些關於“被詛咒者不是找出來的”“這條路本身就是錯的”的話,根本不是蚩遙自己想明白的,是這個男人告訴他的,肯定是。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為什麼知道這些?他跟蚩遙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溫折越想越覺得這個解釋合理,蚩遙能有什麼本事?他不就是傍上了這個詭異的存在嗎?沒有這個男人,他什麼都不是,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值得信。
溫折低下頭,重新把臉埋進手臂裡,不敢再看那個男人。
大廳外再次傳來腳步聲,沈薰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凌鶴和遲真。
大廳裡的人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溫折從臂彎裡抬起臉,看見沈薰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一種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翻了個白眼,又把臉埋回去了,像是在說:怎麼又是他們。
謝望舒抬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表情誰都看得懂那個表情,嫌棄。
毫不掩飾的嫌棄,她偏過頭,故意往宋硯那邊靠了靠,用後腦勺對著沈薰她們的方向。
姜吟的反應更直接,她從角落裡站起來,拉了拉皺巴巴的衣角,立馬換了個位置,坐到了長桌的另一側,離她們遠遠的。
……
沈薰站在長桌一端,她看著這些人誇張的動作,臉上沒什麼反應。
凌鶴就沒那麼客氣了,他的目光從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喲,眼睛抽抽呢?”
他哼笑一聲,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在手裡轉了轉,然後不輕不重地放回去,杯子磕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
“不是挺敢投的嗎?”凌鶴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刺,“現在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們了?心虛成這樣?”
大廳裡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兩撥人,隔著一張長桌,那種針鋒相對隨時會炸開的氣氛,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人喘不過氣。
謝望舒從宋硯肩膀上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沈薰,又迅速收回目光,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沈薰偏過頭,目光落在了謝望舒身上,謝望舒感覺到臉一下子漲紅了,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只能把臉埋得更低。
“有話就大聲說。”凌鶴看著謝望舒的後腦勺,“在背後偷摸說,你當誰聽不見?”
謝望舒猛地抬起頭,想說“我沒說什麼”,但對上凌鶴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咬了咬嘴唇,臉從紅變白,最後也翻了個白眼,把臉轉向另一邊。
遲真終於開口,……“我們不是來找事的,就是來看看……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她說“休息”兩個字的時候,重音壓得很奇怪。
潛意思就是你們睡得著嗎?被你們獻祭出去的人就在這個城堡裡,跟你們睡在同一層樓,你們敢閉眼嗎?
顧言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溫折從臂彎裡抬起臉,他直直地看著遲真,“我們休息得好不好,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