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明也補充道:“美英外交孤立加深,蘇聯要價越來越高。燕京方面…支援已達其目前極限。”
白克明指出:“澳大利亞抵抗體系正在恢復,其從朝鮮撤軍的通道雖被我海空威脅,但仍持續不斷!”
“陛下,時間......似乎不再完全站在我們這邊了啊!”
許願沉默地看著地圖,三條紅色箭頭的鋒芒似乎在某些地段遇到了無形的、卻越來越堅韌的阻滯。
他知道,戰役進入了最關鍵的相持與消耗階段。
最初的震驚紅利已經吃完,現在比拼的是國力、韌性、戰略智慧和一點點運氣。
“命令伍思之,”許願最終開口,聲音依然冷靜。
“東線,加強對悉尼的正面強攻,重點打擊其周邊機場、倉庫和交通,同時加強南路對堪培拉方向的壓力,尋找其防禦薄弱點突破!”
“北線,以達爾文為核心構築防空和地面防線,以小股精銳向內陸進行遠端破襲,以點帶面!”
“西線,務必守住礦區,加速礦石回運,這是我們的血庫!”
“命令海軍主力,準備迎擊美國艦隊!決戰海域,就在珊瑚海!帝國海軍多年心血,成敗在此一舉!”
“告訴國民,帝國已無退路,唯有勝利!本土遭襲之恥,將以敵之血償還!”
“焚風”仍在燃燒,但已從最初的野火,變為一場席捲大陸、考驗雙方每一分力量與意志的熊熊烈火。
真正的煉獄,剛剛開始。
下一階段的重點,將轉向決定製海權的珊瑚海大戰,以及圍繞悉尼-堪培拉走廊的慘烈拉鋸。
帝國的野心與國力,將在南太平洋的驚濤駭浪中,經受最嚴酷的考驗。
殿內暖氣開得很足,但一種無形的寒意卻瀰漫在帝國最高決策者之間。
巨幅電子作戰地圖上,三條刺入澳大利亞大陸的紅色箭頭雖然仍在緩慢延伸,但其前鋒周圍代表敵軍的藍色防禦圈和反擊箭頭正變得越來越密集、堅韌。
朝鮮方向,象徵“后羿-丙”攻勢的紅色潮水在越過“三七線”後,也遭遇了深藍色的、代表美軍緊急增援部隊的阻滯帶,推進勢頭明顯鈍化。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焦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最初的震驚紅利,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司馬光明那句“支援已達其目前極限”和白克明“時間不再完全站在我們這邊”的警告,不再是遙遠的風險,而是正在迫近的現實。
皇帝許願背對眾人,凝視著地圖上方那片被冰藍色覆蓋的廣袤區域——北極。
他的目光越過西伯利亞,越過北冰洋,落在那片冰雪大陸的邊緣,那個如同世界屋脊般俯瞰北美東海岸的巨島:格陵蘭。
“美利堅以為,他們的本土是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是絕對安全的後方!”
許願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穿透力。
“他們用B-52從萬里之外給我們‘送禮’,認為戰火只會灼傷帝國的肌膚,而他們的心臟地帶永遠高枕無憂!”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北極寒風般掃過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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