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塵卻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那抹不易察覺的隱忍。
過了一會兒,他才極輕地應了一聲:“嗯。”聲音低沉,幾乎融入了教室的嘈雜裡。
這時,程時彤已經利落地收拾好書包,像只快樂的小鳥般蹦跳著跑到許星面前。
“星星,對不起啊!今天又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我爸已經在門口等著送我去補習班了!”她臉上帶著歉意,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
“行吧。”
許星動作頓了一下,淡淡地應道,隨即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拉上拉鍊,站起身。
她背起書包,儘量挺直有些乏力的脊背,不想流露出絲毫脆弱。
走出教室門,傍晚的風帶著明顯的涼意吹來,許星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星星,你是不是生氣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有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補習班結束我就能天天和你一起放學了!”
程時彤緊跟在她身後,急切地解釋著,生怕好友誤會。
“沒關係的,你安心去補習就好。”
許星停下腳步,轉頭對她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程時彤看著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有些發毛,不確定地問:“你真的……沒生氣?”
許星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我爸真的在等了!我先走了!”兩人走到教學樓門口,程時彤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車,小聲說道。
“快去吧,明天見。”許星朝她揮了揮手。
目送程時彤坐車離開後,許星才轉身,獨自踏上回家的路。
沒走幾步,一件帶著清冽皂香和溫暖體溫的校服外套,突然輕柔地披在了她的肩上,阻隔了傍晚的涼意。
許星猛地回頭,猝不及防地撞進林亦塵近在咫尺的目光裡。
他裡面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短袖T恤,鎖骨的線條清晰利落。
“穿著吧,彆著涼加重了。”他的語氣平靜自然,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堅定。
寬大的校服外套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那股熟悉的、讓她心煩意亂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
這一次,許星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炸毛。
她只是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外套的前襟,低聲說了句:“謝謝。”
兩人並肩走在被夕陽染成暖金色的校園小路上,影子在身後被拉得細長,時而交疊。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一種微妙而寧靜的氛圍在四周流淌,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偶爾有放學的同學從身旁經過,投來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許星都假裝沒有看見,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喂,許星!”
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突然打破了這份寧靜,叫停了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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