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這段時間都陰雨綿綿的,天像蒙了一層灰,總是看得人心情不佳,出去一趟,回到家裡時,身上也總會蒙上一層溼氣。
不過這僅對閒得沒事幹的人有影響,學生、社畜這種除了休息日以外,需要上課、上班的人,心情再不好,出行再麻煩,也得雷打不動的出門。
臥底,嚴格來說,就屬於社畜的一種。他們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受天氣和心情影響。
因此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找了個時間,在公安為他們秘密準備的安全屋裡會面了。
一來是為了交流情報,二來也是因為他們真的有太久沒有見面了。
降谷零拉開一罐朝日生啤的拉環,愉快地與諸伏景光乾杯,交流情報結束以後,兩人進入了久違的敘舊環節。
而清原雪織的事情,也屬於敘舊環節。
“hiro,我這段時間想了一下,覺得清原女扮男裝進入警校,現在又來組織臥底,會不會是出於和我一樣的原因?”
將啤酒豐富的泡沫嚥下喉嚨,降谷零說道。
作為他的幼馴染,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過去99%的事情,包括他選擇成為一名警察的原因。
是為了找幼時對他非常好的一名女性醫生——宮野艾蓮娜。
至於後來答應警察廳的邀請,成為一名公安,也和宮野艾蓮娜有很大關係。
畢竟,和普通警察比起來,公安警察的權力更大,做事情也更加不擇手段,什麼竊聽、臥底、潛入、釣魚執法,在公安那裡都屬於基本操作。
能用這種手段,找人肯定會更加容易。
至於現在的臥底,反而和宮野艾蓮娜關係不大,完全是家國大義了。
“說起來,zero有宮野女士的訊息了嗎?”諸伏景光關心道。
他自己當警察,找出幼時殺害父母兇手的目標已經達到,因此希望幼馴染也能得償所願。
“還沒有。”降谷零遺憾搖頭,“組織的情報網非常好用,但我現在只是個新人,都失蹤十多年的人了,肯定不會這麼快就能找到線索。”
他又將話題轉到清原雪織身上:“我覺得,清原的目標比我明確多了。說不定,她從一開始就是想要調查組織。”
“你也知道,女性在職場上是很艱難的,尤其是在警察系統。如果不是優秀到碾壓眾人的程度,畢業大機率會被分到交通課、會計課、公關部和廣報課這些地方。”
諸伏景光接道:“而這種部門對找人一點幫助都沒有,哪怕是搜查一課,也不會有潛入臥底任務可以做的。”
所以清原只能鋌而走險,女扮男裝,嘗試進入公安部、組織犯罪對策部這些可以調查集團犯罪的部門,來實現她的目的。
“集團犯罪的話,是家裡有什麼人被控制,或者也失蹤了嗎?”諸伏景光分析道:“而且清原很清楚地知道是誰幹的?”
“清原雅也。”降谷零忽然道。
在諸伏景光還沒有從這忽然轉換的話題中反應過來時,降谷零又重複了一遍:“清原雅也,她在找的人是清原雅也。她的雙胞胎哥哥。”
“這個人難道真實存在?”諸伏景光懷疑道。
降谷零捻起一塊小三明治往嘴裡塞,聲音變得含糊起來:“我認為是存在的。”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偷偷調查了清原的檔案,清原雅也這個人,除了高中以前的資料有點奇怪以外,之後的都很正常,甚至還有大一的時候去診所看牙醫的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