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劉先生家。
未至時,蕭金大老遠就能看見矚目的火光,灼熱的火浪一波疊著一波,枯木枯草應聲成炬,堅實的屋宇被燒得骨架盡露,火星簌簌落在地上,又燎起新的火苗。
從火勢來看,假若劉先生還在家,且大機率已經昏迷,早就被火舌吞食,只剩燒焦的枯骨了吧。
他畢竟救過自己,不能見死不救,即使撈出的是他的屍體,也總比真的只剩一具枯骨強。
蕭金使用[四象]將火場分割,火勢便再難蔓延,它們像失了興致的孩子,伏在地上沒了生氣。
他聽到了急促的羊叫,原來它還活著!
太好了!
蕭金迅速尋聲望去,羊圈大部分已被吞沒,這小傢伙生命力還真頑強,被一塊砸下來的水泥板擋住火勢,又不小心撞翻飲水桶,才得以爭取時間等待救援。
他御物移開水泥板,將小羊攬入懷中。這小傢伙渾身都浸了水,毛髮溼漉漉的,只有尾部被燒的捲曲發燙,白撿了一條命。
它受驚叫了兩聲,知道自己平安被救出,趴在蕭金懷裡入睡了。
“你還真是幸運。”蕭金摸了摸小羊的頭,幫它把毛捋順,“我絕不會相信你嚇死劉先生那種荒唐的說辭,我會證明你的清白。”
蕭金又移開其餘倒塌的建築物,終於從裡面找見劉先生,但不幸的是,他的確死了。
從鼻子內吸入的煙霧量可以推斷出他是否死於火災,很可惜這與蕭金的推斷不一致,事實證明劉先生在火災起勢前就已經失去呼吸。
“怎麼會這樣…難道真如那個胡姨所說,劉先生是被嚇死的?”
蕭金剛拎著劉先生的屍身從空中落下,便有一個提著水桶來救火的女人認出了他。
待看清劉先生的臉後,女人丟下水桶,邊驚呼邊逃跑:“是蕭金,他回來了!是蕭金放的火,殺死了劉先生——”
蕭金還想出手,但那女人跑得太快,有人搶在他前面打暈了女人。
是霍須遙。
“閉嘴吧你,搞不清狀況還亂叫,整個鎮子的風氣就是被你們這種攪屎棍帶壞的。”
霍須遙背上女人,給蕭金比了個“ok”的手勢:“你放心去做吧,剩下的交給我。”
蕭金心底升起一股暖意,他向來獨來獨往慣了。鄰村發生這麼大的事,婚禮必定也要暫停,日葵那邊暫時擱置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得儘快把劉先生送往最近的醫院,他可不能重蹈當年的覆轍。
劉先生家的火勢蕭金基本都控制住了,只等滅火即可,暫時不會再傷到其他人家。
那個胡姨的證詞很可能有問題,而且火源,也就是那個蠟燭,是她落在現場,間接導致了火災,鎮民們卻避重就輕,把責任推到一隻羊羔身上,太離譜了。
一隻可憐的羊尚在自救,放火的人卻無意救人,其心可知,惡毒至極。
過了這麼多年,物質條件提高了,這群人還是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性,吃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裡的,一群永遠都喂不飽的惡狼。
蕭金只恨哥哥這樣善良的人生在了這個破地方,彷彿生來就是為了受苦受難,還沒等他長大就撒手人寰,一輩子過的真不像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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