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須遙抵達逆色聖堂外圍,懷揣一枚金竹,很快便感知到藏在地底的其餘兩枚金竹。
看來蕭金的確來到這裡,在外面放置金竹,大機率也是為了方便特殊情況下能夠有個退路。
沒有猶豫,霍須遙隨即進入聖堂,卻發現裡面沒有人,只在一樓的祈禱廳內發現三具孤零零的屍體。
不對,有一個尚存氣息。
這裡的戰鬥痕跡怎麼看都很奇怪,先是那個被劈成兩半的人,沿著那人身體的中軸線,地面上還有一道極深的黑色灼燒的印記。
他記得蕭金戰鬥後留下的痕跡是灼熱的、溫暖的、金色的,像冬日裡的一縷暖陽。
而這道痕跡顯然非常粗暴、狂躁、充滿殺意。
再分析趴著的另一具屍體,兩者的慘狀沒有誰比誰更好,從他們的形態可以分析出殺人者內心對生命的藐視。
類儒殺人、吃人那是因為天性,只有少數高階類儒會有蹂躪人類的低階趣味。
而且這景象壓根不能說是蹂躪,是一種純粹力量上的碾壓,是對人命的踐踏。
他不覺得蕭金會做出這種事來。
即便是面對惹惱了他的程東,他也不過是一刀割喉使其喪命,死者怎會受到這麼大的痛苦……
可這地方還有誰會對聖堂的金聖職者出手,他們的敵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霍須遙自己,剩下的那個就是蕭金。
“也罷,那兒不還有個半死不活的傢伙嗎,問他便是。”
霍須遙檢查了此人的傷勢,這傢伙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他敢打賭此人絕對挺不過半小時。
將身上的藥能用的全給他用了,霍須遙也不敢隨意挪動他,怕一個不小心給這人搞嗝屁了。
“喂,這裡發生什麼事了?”給他製造點痛覺,不醒也得醒。
看著一寸寸往自己腹部按壓的那隻手,黑鴉原本還想裝死逃過去,看來逃不掉了。
他不停的大口喘氣,認得此人正是隨蕭金一起入鎮的同伴。
“蕭…蕭金剛才來過這裡……”此人看上去也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型別,與其活受罪,不如一股腦全說出來。
這話在霍須遙意料範圍內,他本以為此人會跟他繞彎子,沒想到這麼直接就說出來了。
“是誰傷的你們?”
指甲快在地上摳出血,黑鴉表情痛苦的呻吟:“是…是蕭金!沒…沒想到他那麼強……”
“嗯,繼續。”霍須遙發現地上還有一個奇怪的工具包,包上散落不少道具。
他撿起那個工具包,抽出其中一把精巧輕薄的鋼製小刀,這東西用來剖開肚子一定很好用。
那個工具包讓黑鴉勾起了不好的回憶,他現在是剛剛有了生的希望,又想著立馬去死。
可他現在連殺死自己都做不到。
“他…就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嗜血、充滿殺意,只一個威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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