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的手指毫無滯澀地沒入了蕭金的後背,穿過溫熱的血肉與斷裂的經脈。
手指微微曲起,扣住。然後,緩緩抽出。
這一切都來得很快,蕭金被迫清醒,左胸口處一陣刺痛,隨後變得呼吸困難,嘴角掛著鮮血。
一顆仍在微弱跳動、沾滿粘稠熱血的心臟,被霍須遙握在掌中。
那提前透支過的心臟表面殘留著幾縷未散盡的金色紋路,像瀕死的螢火,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霍須遙冷漠的眼神注視著手中殘留餘溫的心臟,溫熱的血順著他的指縫滴滴答答落下。
鮮血在蕭金後背的衣衫和身下的塵土上,洇開一小片迅速冷卻的深色痕跡。
“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蕭金捂著胸口緩緩向後倒去,只有不甘心的知青山還在苦苦支撐。
如果能做到的話,它想手刃這個卑鄙的叛徒!
“過於信任別人,不是一件好事。”霍須遙的字句如同他的眼神一般冷漠,直直地扎進蕭金的身體。
雖心存不甘,但蕭金幾乎沒有掙扎,很快便沒了意識。
知青山渾身顫抖,它與主人心連心,主人死後,它的連線就徹底斷了,體內只殘存一丁點之前被注入過的能量,勉強讓它維持意識。
跟敵人說屁話沒用,直接上去幹就完了!
很遺憾,知青山沒撐幾秒便退場,被霍須遙“咻——”一下扔進溫泉裡。
捏爆手中的心臟,蕭金便再無復生的可能。
霍須遙丟下心臟的肉塊碎片,答應神員的事他做到了,後續要做的事只憑他自己的意志。
他抱起蕭金的屍體,抹乾他臉上的血跡,將自己的外套蓋上去,打算離開這裡。
“你是個聰明人,人類的文明很複雜,學會‘識相’是生存非常重要的一環。”
說話人是瑟璃婭斯,她的身邊站著永遠眯著眼睛、揣著手的伊藤凪。
伊藤凪是櫻井人,這點從他的穿著和身後背的那兩把短劍就能看出來,大概是刺客型別的。
他的眼睛仍舊眯成一條縫,但這次和往常不一樣,更像是在瞄準什麼。
忽然,他猛地抽出一把刀,往蕭金的胸口猛扎四刀,刀刀致命,刀身帶出來的血甚至濺射到霍須遙的衣領上。
他的動作就像一臺熟練運作的機器,不帶絲毫感情,只憑程式行事,利落而準確。
末了,他垂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短劍,用白布抹掉刀刃上的血漬,然後在褲腿上慢慢蹭淨。
“死了。”他重新合上眼睛,退回瑟璃婭斯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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