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他們的等級適配地位,組織會為他們進行一次“洗禮”。
洗禮順利的話,他們會一躍成為誅寰級高手,碾壓這世間一切的凡人和覺醒者。
正是因為知道在他們之上還有誅寰級的高手,霍須遙才選擇放棄抵抗。
他們不會讓蕭金開出第五道封印,更不會讓他有適應第四道封印的機會。
蕭金從開出第四道封印並被常日葵注入魂針後,就已經成為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肉。
很悲哀,看上去蕭金會有不少和他同行之人,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在走一條孤獨的路。
又是那片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汪洋。
但他這次沒有掙扎,因為他明白一切都是徒勞,他的抗爭是最大的笑話。
「慟」因此從他體內分離,這是信任徹底崩塌後的精神凌遲,連恨都帶著自我懷疑的鈍痛。
“你應該恨他啊,而不是自我消受的悲~”扯著鏈子說話的人正是那隻與蕭金形成強烈對比的「九目傀」。
於是,從蕭金體內又分離出一隻更為強壯的透明傀體,那是「憤」。
九目傀呵呵笑著,「憤」率先朝「慟」掄起拳頭。
水底的光線像被打碎的琉璃,晃得人眼暈。
「慟」整個人像一縷散不開的霧氣,身形飄忽,每一次迎擊都帶著沉重的“哀”。
覺得完全沒必要打這一架,所以每一個招式都慢而穩,從來都只是被動迎擊。
但「憤」卻被他的行為激怒了,他像一把逆著水流往上衝的刀,渾身繃緊,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
面對「慟」的慢,「憤」出拳越來越快,拳鋒所過,氣泡被狠狠撕碎,彷彿連“哀”本身都要一併斬斷。
兩人纏鬥數十合,一時難分高下:
一個以靜制動,用厚重的水壓磨對方的銳氣;一個以暴制靜,用狂躁的拳勁砸開層層阻礙。
但「慟」終究還是洩氣了。
他的招式太沉,像是在給自己送葬。
因為他沒有戰鬥的理由。
而「憤」的怒火卻越燒越旺,越打越清醒,因為他不允許自己輸給這種“認命般的悲傷”。
轉機出現在「慟」的一拳打向「憤」胸口的瞬間。
這一擊偏偏帶著一絲遲疑,那是他對“曾經信任之人”最後的留戀。
「憤」抓住了這絲破綻。
他抓住「慟」的手臂,同時借勢旋身,一拳轟在「慟」的腦門上。
水波猛然一震,「慟」臉上的悲哀終於碎裂,像被人硬生生扯掉了遮羞布,露出底下千瘡百孔的悔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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