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兩道封印完全解放後的力量,擎蒼四餘。
目前他的身體還在承受內外壓力雙重的壓迫,對內是兩道封印的衝擊,對外則是男人那幾乎能壓斷脊骨的威壓。
“錚——”
不是清越龍吟,而是金石摩擦的悶響,彷彿古廟巨鐘被撞響第一聲,餘音貼著地面滾過青石板。
這是他的第一次試劍:“來,出手!”
黑褐色胸膛裸露、肌肉虯結的男人鼻孔哼出一氣,單手拍在扶手上,整個人立起,而身下的椅子則潰散崩裂飛了出去。
隨著他一步踏出,腳下的聖堂猛然塌陷,灰色的鋼筋水泥裸露出來,不多會整個聖堂變成了一座活脫脫的鋼鐵森林。
緊接著,裂紋向四面八方瘋長,在雪地裡勾勒出一個巨大而猙獰的圖案——
「吞日之犀」
那是一隻只剩顱骨與斷角的巨獸圖騰,空洞的眼眶裡,暗紅色的岩漿光芒緩緩流動,熱氣蒸騰,將飄落的雪花瞬間烤成水汽。
“嗖——”
不是風聲,而是劍鋒切開雪幕的銳響。
持劍者自風雪深處踏雪而來,每一步輕盈得彷彿他本身就沒有多少重量。
可偏偏就是這份輕盈,在這片被“大地之子”絕對統治的領域裡,顯得格外刺眼。
男人低吼一聲,身後皮膚浮現出土黃色的岩石鱗甲,厚重的氣息讓周圍的雪都向外推開一圈。
他抬手虛握,地面劇震,數根漆黑如墨的巖矛從雪堆下猛然刺出,帶著碎冰與凍土,如毒龍般絞殺向那道單薄的身影。
蕭金卻不退。
他手腕一抖,劍尖在雪中劃出一道極淡的弧線,像在撥動一張看不見的琴絃。
弧線一層層向外暈開,像是水中漣漪。
而一把把如同冰錐的劍身虛影則漸漸塑形,圍在蕭金周身,既是他的矛,也是他的盾。
很快,劍與巖矛相撞,一聲悶響,像是巨鐘被裹在棉絮裡敲響。
巖矛應聲而碎,黑灰色的碎屑混著積雪飛濺,而劍勢不減,貼著地面削向男人的雙腿。
男人怒極,脊椎處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根慘白巨大的骨鞭撕裂西裝,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橫掃而來。
蕭金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擊吹飛出去,但好在骨鞭沒有直接打在他身上,否則還得落個身斷的下場。
他身形如煙,足尖在積雪上一點,穩穩停了下來。
此人果然很強,但這可能只是他實力的冰山一角,必須逼他繼續出招,給霍須遙留出足夠的資訊。
只可惜就憑這點傷害,對這位腳踏大地的王來說,不過是撓癢。
“哈哈哈!”男人捶胸大笑,像是棋逢對手戰得手感火熱:“告訴你們也無妨!本大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雷佩,雷聲貫耳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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