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生,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不把一切告訴我,一個人獨自承受一定很辛苦吧……”
曾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握住裴生毫無生氣的手,指節都在發抖。
裴生很開心此生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曾渝,但他已經沒法再回答她的問題了。
按著那裡止不住的血,曾渝像是想起什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小厭,你能做到的對吧?幫我救救他,我真的…真的求求你了,裴生他是因為我而死的,我不能見死不救。所以救救他好不好?以後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小厭沒想到迴旋鏢還是打到了自己身上,他不需要曾渝這個人類的承諾,他目前最需要的是一具更加強壯的、讓他恢復自由的寄生體。
簡單思考片刻,他決定幫這個忙。
於是小厭從裴生口中鑽進去,忙著給他修復腦袋。
這不是什麼難事,他早就盯上了裴生這具軀體,寄生裴生的好處是不用惹麻煩,因為他這個人實在是太平凡了。
當然,好看的皮囊對小厭來說也是不錯的加分項,畢竟身處人類社會,他每天要看的,是人類原主的這張臉。
所以他早就在裴生的腦袋裡放置了自己的離軀,如此鍾意的身體,不能被其他同類搶了去。
裴生自殺的念頭很早就有了,但小厭一直用離軀進行干擾,硬是給他的命拖到現在。
他以為久而久之裴生就會放棄自殺,誰成想他跟自殺過不去了,明明他還懷揣著考試的夢想!
小厭的離軀已經燃盡了,他無法透過釋放簡單的腦電波打斷裴生的自殺念頭,只能幫他強化一下身體,用來緩衝地面的衝擊保住性命。
然後自己再進去捯飭兩下,留一口氣完成寄生還是沒問題的。
只可惜原主被送往醫院的途中就腦死亡了,小厭不得不提前接替這具身體,正式與曾渝說告別。
術後恢復期曾渝以為裴生還活著,對他照顧得那叫一個無微不至。
小厭很享受這種照料,故意沒說出真相。
直到出院後,他才向曾渝解釋一切,並打算和她就此分道揚鑣。
“你不能就這麼霸佔他的身體!”可能是和小厭相處久了,習慣那種平和的日子,曾渝拽住他的手,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態度。
小厭聳聳鼻,一臉的不耐煩:“我又不欠他的,這傢伙自己找死,如願以償。死後身體歸我,有什麼毛病?”
“我不管!你必須為裴生報仇,否則我就把你的事告訴特攻部!”
曾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以為自己威脅的手段還和之前一樣管用,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小厭無情的嘲笑:
“拜託大姐,我已經自由了,你覺得我會給你向人類告密的機會嗎?”
他甩開曾渝的手,用她絕對無法反抗的力氣,直直地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他還需要用自己的血肉去幫這具外殼恢復,但殺死這樣一個人類少女,可太簡單了。
“你好像忘了我是一隻類儒,會吃人的那種~”小厭眯起眼睛邪笑著,他發現自己與這具身體的適配度剛剛好,彷彿裴生的身體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用起來相當順手。
曾渝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紅髮紫,她快要喘不過氣:“你不能這麼做…和外面那群類儒一樣的話…你也會…死的很慘……”
“嘁!”小厭鬆開手,任憑曾渝摔在地上,他再也不會關心這個人類,畢竟她的死活和自己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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