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此殘酷而卑劣。
太黎真仙不僅背叛了同伴,竊取了飛昇果實。
更將這方埋葬了八位大帝的囚籠,並當成了他培育“備用零件”的私人苗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石頭手臂,其表面的石質紋路驟然亮起,發出沉悶如滾雷般的聲音,接過了話頭,目光投向顧平,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小子…現在你可明白,那夜在長夜密林邊緣,為何吾拼著違背‘夜宴’中立之則,也要強行顯化,攔住你與那女娃,不讓你們踏入那座亮燈的小院?”
顧平渾身一震,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回想起那驚魂一夜。
黑暗如潮,小院燈火如妖異的鬼眼,散發著難以抗拒的誘惑。
若非石頭手臂突然出現,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將他與蘇晚棠逼離黑暗邊緣,他們極可能已經推開了那小院的門。
“若你當時踏入那小院…以你彼時孱弱之軀,直面仙界降臨的太黎真仙意志…結局只有一個。”
“他會以‘指引者’的姿態出現,告知你的‘無根之水’機緣,誘惑你前往第九帝墓!而你,一個初入密地、對大帝威能毫無抵抗之力的雛兒,踏入那為他殘魂精心佈置的陷阱,面對一個渴求完美寄體的太黎古皇殘魂…結局如何,還需要吾等多言嗎?”
顧平只覺得頭皮發麻。
“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
有種劫後餘生的餘悸。
“原來如此…一念之差,或是生死之隔。”
他對著石頭手臂拱手一禮。
他抬起頭,眼中後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將那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說了出來。
“如此看來…”
顧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宴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的穿透力:
“每一次神話密地開啟,那些被各域遴選送入此地的所謂‘雛龍’…他們深入此界,瘋狂搜尋各種至寶…是否,本身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目光如炬,掃過八位大帝殘存:
“太黎殘魂,或者說,被太黎真仙意志加持的某些‘種子’,是否早已潛伏在那些進入此界的‘雛龍’身上?當這些‘雛龍’離開密地,重返外界大天地時…那些潛伏的‘殘魂碎片’,是否也就隨之…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了這座囚籠?”
“轟”
顧平的話語,如同在夜宴空間中引爆了一顆混沌神雷。
其威力,遠比之前的話更有殺傷力。
泥罐罐體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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