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與蘇晚棠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隱匿氣息,遠遠跟上了那頂轎子。
蘇晚棠今日身著淺色長裙,身段玲瓏有致,面容清麗絕俗,尤其一雙眸子靈動澄澈,此刻卻因緊張而微微抿唇。
顧平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放心。
轎輦在血霧中平穩前行,即將踏入那片連神識都被隔絕的核心區域邊界時,忽然毫無徵兆地停頓了一瞬。
隨後。
轎內傳來蕭千凝聽不出情緒的聲音:“繼續走。”
力士們應聲,轎輦再次移動。
就在這一頓一進之間,顧平攬住蘇晚棠的腰身,身法施展到極致,兩人如同兩縷青煙,完美融入周遭翻滾的血霧。
下一瞬已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轎內空間。
剛一踏入,一股清冽冷香便撲面而來。
那是蕭千凝獨有的體息,似寒梅初綻,幽冷中透著一絲極淡的甜意。
顧平再熟悉不過。
轎內空間寬敞,鋪著玄色絨毯,蕭千凝端坐在中央的玄玉寶座上,姿態矜貴,淡紅色的眸子正冷冷望來。
顧平心中擔憂急切,立刻傳音,一連串問題湧出:
“千凝,你怎麼回事?
你不是來幽冥宗尋找機緣、參悟傳承的嗎?
怎麼會淪落到成為這無皮邪國的神女?
還有,你剛才講的道,分明是把《道紋仙經》的奧義曲解,融入了幽冥寂滅的邪法,這不是在害這些修士誤入歧途、永陷皮囊執念嗎?”
面對顧平連珠炮般的質問,蕭千凝臉色依舊冷漠。
她斜倚在寶座上,指尖輕輕點著扶手。
傳音回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淡淡的戲謔:
“你這老奴,既已入了我幽冥神國,為何不尊神女?
見神女不拜……
可是要受剜心剝魂之責罰的。”
顧平深知她清冷外表下偶爾惡劣的性子,無奈地笑了笑,從善如流,當即拱手,朗聲道:“參見神女大人。”語氣裡帶著七分配合,三分調侃。
“老奴我思念神女大人的很,稍後,必定會跪在神女大人裙下,好好舔血,慰藉神女大人。”
蕭千凝臉色一紅,看向蘇晚棠。
他媽的有外人在,這老奴還非如此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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