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巖湊近了些:“殿下,臣有個主意。派個人去魏州,當面跟楊師厚談。”
“派誰?”
“馬慎交。這人嘴皮子利索,膽子也大,跟楊師厚手下的幾個將領還有點交情。”
朱友貞沉吟片刻,一拍桌子:“就這麼辦。告訴馬慎交,只要楊師厚不插手,封他做鄴王,魏博永為封地,賞賜另算。如果他能出兵相助,那就更好了——加封中書令,賞錢二十萬貫。”
趙巖倒吸一口涼氣:“二十萬貫?殿下,這數目……”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朱友貞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手指點在洛陽的位置上,“我那位猴臉哥哥,弒父的時候怎麼沒心疼成本?他現在坐的那把椅子,本來就該是我的。”
趙巖愣了一瞬,隨即笑逐顏開:“殿下英明。那臣這就去安排?”
“去吧。對了,記得把湯喝完,涼了就不好喝了。”
兩天後,魏州節度使府。
楊師厚正躺在胡床上,兩個侍女給他扇扇子。他五十多歲,滿臉橫肉,肚子大得像扣了一口鍋,但那雙小眼睛裡精光四射,絲毫沒有昏聵的樣子。
“大帥,開封來人了,叫馬慎交。”親兵在門外稟報。
楊師厚眼皮都沒抬:“讓他進來吧。”
馬慎交三十出頭,身材精瘦,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袍子,進門就深深一揖:“在下馬慎交,奉均王之命,問楊公安好。”
楊師厚這才慢慢坐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均王?先帝的四兒子?他不好好在開封待著,派人來魏州幹什麼?送禮就放下,說事就免了。”
馬慎交微微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封書信,卻不急著遞過去:“楊公,禮當然有,但不是這些俗物。均王要送的,是一片天大的富貴。”
“呵。”楊師厚笑了,那笑聲像破風箱,“你們這些說客,開口就是天大的富貴。上次朱友珪派人來,也說天大的富貴,結果呢?就送了幾匹絹,打發叫花子呢?”
馬慎交不慌不忙:“那是因為朱友珪小氣。均王不一樣。均王說了,只要楊公點頭,魏博六州,世世代代都是楊家的。事成之後,封楊公為鄴王,兼中書令,賞錢二十萬貫。白紙黑字,蓋上均王金印。”
楊師厚的小眼睛眯了起來。鄴王,那就是真正的裂土封王了。這個條件,確實比洛陽那隻猴子給的豐厚多了。
“均王想讓我做什麼?”楊師厚試探著問。
“很簡單。楊公只需帶兵南下,到滑州駐紮,擺出威逼洛陽的姿態就行。洛陽城裡的禁軍看見楊公的旗號,心裡自然就慌了。真正攻城的活兒,袁象先將軍在城裡就辦了,不用楊公費一兵一卒。”
楊師厚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萬一事敗了呢?均王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我這把老骨頭豈不是要被搭進去?”
馬慎交向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楊公,您覺得朱友珪那個位子坐得住嗎?弒父篡位,天理難容。滿朝文武誰真心服他?他現在靠的無非是馮廷諤那幾百親兵,外加洛陽城裡幾個跟他一起作孽的。這點家底,別說擋住您的大軍,就是袁象先的禁軍譁變起來,他都扛不住。楊公此時不取,等別人摘了桃子,後悔可就晚了。”
楊師厚沉默了好一會兒。屋裡只有扇扇子的風聲和侍女的呼吸聲。他終於開口了:“二十萬貫,一文不能少。鄴王的封號,要刻在鐵券上。還有,我手下的兄弟們,每人賞錢二十貫,這錢也得均王出。”
馬慎交心中大喜,臉上卻只露三分笑:“一言為定。我這就回開封覆命,楊公的兵馬什麼時候能動?”
“三天之後,我的前鋒會到滑州。”楊師厚站起來,拍了拍肚皮,“告訴均王,我楊師厚說話算話。但是有一句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他事後賴賬,我的銀槍效節軍可不認人。”
馬慎交一揖到地:“楊公放心,均王最重信義。”
楊師厚擺擺手讓他走了。等馬慎交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楊師厚轉頭對身邊的幕僚說:“去,把洛陽來的那個使者扣起來,別讓他跑了。”
“大帥,您這是……”
”。的迫被是,說跟能還們咱,不邊那王均一萬。險保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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